《诡刺》——纷舞妖姬(连载)

爱上小民民
发表于 2018/12/13


介绍

在特种部队,狙击手的代号,一般用“鹰”。擅长丛林狙击的狙击手,叫“绿鹰”;精通山地作战的,叫“山鹰”。专门负责保护重要目标的职业军人,或者在战场上负责为受伤队友实施急救的队医,代号中一般会有“衫”字,比如驻外维和部队中的“蓝衫”。

而在战场上拥有超强进攻能力,无论投放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能迅速适应,并单独完各成各种作战任务的综合精英,被称为“刺”。
本著一共分为四部,八卷。四部内容分别为:
《诡刺》讲述在军校里被人欺负了,风影楼从来不敢还手,他更不敢主动打架,只要对方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淤伤,哪怕是对他的脸上吐口水,他都不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它擦干。因为只要脸上有伤,他回家后得到的不是安慰,他的父亲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冲进厨房,抓起那根足足鸡蛋粗的擀面杖,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猛揍。父亲的理由很简单……别人就是看你小子不学好,不是好东西才会教训你。你爸我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不见大街上突然跳出两个人来打我?!
如果风影楼一直在这个家庭里如此的成长下去,也许他将来会和父亲一样,成为一个在外面看似谦谦君子,把太多宽容与忍让给了别人,却把积蓄下的怒火与郁闷,留给家人的男人。但是就是在风影楼八岁那一年,一个来自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教官,对风影楼的父亲说的一句话,却改变了风影楼的一生……你的儿子,本来是一头虎,但是你却把他养成了一头猫!
一头猫想要变成虎,它要走的路,会很漫长。可是一头已经被人养成猫的虎,想脱掉身上被人强加的柔弱,想要乳虎啸谷百兽震惶,它要走过的路,也许会更漫长,也会更困难。
而在战场上拥有超强进攻能力,无论投放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能迅速适应,并单独完各成各种作战任务的综合精英,被称为“刺”。
而风影楼,他的代号是……诡刺!
《诡刺2》讲述经历了最严酷的六年自我磨练,风影楼终于成长起来,并在几位国内顶级心理学权威的指导下,开始接受最为神秘的“鬼刺”训练。作为一件专门针对东突恐怖份子的超级杀手锏,风影楼必须知己知彼,只有这样,才能针对性的加以克制与反击。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在2001年8月中旬,风影楼借用了日本邪教“神之子”的身份,混进了阿富汗北部,一个坐落在沙漠中的“基地组织”训练营。在出行前,风影楼已经对自己的任务以及可能面对的危险,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但是,他不知道的是,2001年的阿富汗,注定要卷入一场世界瞩目的反恐战争当中。为了救回二十年前被阿富汗游击队俘虏的教官,前苏联特种部队的一批老兵,以恐怖训练营教官的身份,一直潜伏在阿富汗。为了以最直观的角度,报道阿富汗战争,世界最顶尖的战地记者,云集在阿富汗;为了救回在夜间被美国空军轰炸,却勉强逃过一劫的风影楼,曾经在学校里,和风影楼敌对了六年之久的陈徒步,在没有得到上级许可的情况下,直接带领特战小队,千里奔袭冲进了阿富汗……
夹杂在这片汹涌澎湃的历史洪流当中,风影楼,究竟能不能活着回家?
《诡刺3》讲述风影楼带着李凡一行从阿富汗战场回到国内,迎接他们的却是国家安全局的手铐。
原来风影楼的父亲竟然是国内一个秘密组织里的骨干,并且侵入了美俄等国的国家安全系统,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风影楼因此也牵扯进去,并且他拒绝了曾经的学校和教官对他的好意,一人孤身离开学校,走向社会。
三年后,从陈徒步家里走出来的风影楼,更加的懂得如何在社会上生活。只是一个更大的打击却等着他——父亲因贪污受贿畏罪自杀,母亲承受不住压力跳楼而成植物人……
曾经温暖的家,一下子支离破碎,风影楼此刻面对的是无边无际的痛苦和黑暗,他到底该如何去抉择?
这一切,都等着那最后绝章的揭晓……
《诡刺4》讲述风影楼在社会上历练了三年之后,再次回到第五特殊部队。迎接他的不仅是他的兄弟们,还有“獠牙”的称号!之后,李向商校长特准风影楼带队,组团参加世界特种兵蓝盾大赛!于是,在风影楼的组建下,一个强大的战队诞生了!包括龙王在内的特种兵小组,剑锋直指世界特种兵舞台的最高峰!但是由于这是代表中国特种兵队伍参战的,其他各野战军跟地方军都不甘示弱,都想代表中国出战。于是在高层的协商下,一场别开生面的国内特种兵资格赛展开了······这些代表中国顶尖特种兵的战队们,被运送到一个岛屿上去参加竞赛,却不料,这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稍微不慎,代价就是全部被灭!就在此时,远处又出来海青舞的消息——她与她的“东方海燕”雇佣兵组织,被上万国际雇佣兵围困,生死未卜!面对着国家和最爱的女人,风影楼到底如何抉择?

最新回复(161)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一章 飞来横尸
  短短的,小小的契子!
  在精英训练学校,风影楼永远都是最努力,最拼命的一个,但是在每次考核中,他永远是最后一名。面对这样一个学员,就连教官都要摇头轻叹,他们真的不忍心,把这个一脸小心翼翼,眼睛里盛满哀求的孩子送回家。
  但是,一个没有激情,没有足够觉悟,也缺乏出类拔萃天分,仅仅是因为害怕被淘汰,害怕看到家人失败表情,而机械努力挣扎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在人才济济的精英训练学校生存下去?
  偶然,只是一次绝对的偶然……
  教官命令他站到校园的一角静思己过,却因为临时接到任务而出去了整整两天,当教官回来的时候他真的惊呆了。
  在校园的角落里,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倔强而委屈的身影,看到了那个因为两天没有吃饭和喝水,几乎已经处于休克边缘,却依然死死挺立在那里,隐隐扬起一股不动如山大气概的身躯。
  就在那个时候,教官终于在这个全校最努力的倒数第一名学员身上看到了灿烂的闪光点,看到了只可能属于他一个人的风格,只可能属于他一个人的路!
  ……
  一九九三年,一个炎热而普通的夏季,一个看似普通的夜晚。
  空调在这个时候,在普通人眼里,还是一种过于贵族化的奢侈品,面对犹如蒸笼般的炎热,就算是电风扇转得呼呼作响,仍然是热得要命。而电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台,同时在播放着说白了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腻歪的言情剧。
  也就是因为这样,已经晚上十点钟了,整个城市的街头,依然到处是穿着宽松而舒适的衣服,出来赏夜纳凉的行人。在街角的路灯下,正时不时有人支起棋摊彼此对决,在棋子重重落到木质的棋盘上,发出的“啪”、“啪”声中,硬是拍出了两军对决的杀气。
  做完家庭作业,四处闲逛,正好走到一家休闲会场正下方的风影楼,头顶突然传来了破风声!
  风影楼还没有来得及抬头,一个头发染得活像是金毛犬,单单是一只左耳朵就戴了十二三只小耳环,更是身无寸缕的男人,就以五体投地的姿态,和地面进行了一次毫无花巧的亲密接触。
  天知道他是从多高的位置坠落,扑到坚硬的地面上后,在他的身体里猛然传出一连串犹如十几根木棒被人用力踩断,又好像是一只水囊终于被生生撑爆的声响,而鲜血更猛然在空中足足喷溅起两三尺高。
  望着这绝对少儿不宜的一幕,只有八岁的风影楼彻底呆住了。天知道,他是被吓傻了,还是孩子的好奇心实在太旺盛,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听着四周女人那唯恐天下不乱,说白了就是内分泌失调的尖叫,就站在尸体前方不足五米远,差一点被鲜血喷到的风影楼,脑袋里想的竟然是……电视剧里那些跳楼自杀的家伙,不是都口喷鲜血两眼翻白嘛,怎么他却是从屁股上喷出血来了?
  俗话说得好,十个富人九个胖,只怕胖人没屁股。这个胖子屁股是有的,只是上面赫然多了一道刀伤,以这记刀伤为核心,一喷三尺高的鲜血,扬扬洒洒的对附近三四米范围,进行了一次无差别覆盖,那种艳丽,那种猝不及防,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放声尖叫。
  在这个时候,“安华年”休闲会场的广场上一片混队,无论是衣冠楚楚的男人抱头鼠窜,被他们抛弃的珠光宝气的贵妇人,更像是要被几十条大汉轮奸一样,发出老鼠般的尖叫,而闲得两眼发直,闲得唯恐天下不乱的路人,在确定自己处于绝对安全位置,怎么都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后,都瞪大了一双双滚圆的眼,带着一脸兴奋的神情,打量着这里突然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一片人仰马翻,一片沸沸扬扬当中,一个肩膀上扛着饮水机上用的塑料桶,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在几名保安众星拱月般的小心拥簇下,大踏步走出了那间全市闻名,足足有七层高的“安华年”休闲会所。
  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重汽油味,让风影楼不由皱起了小脸,如果他的鼻子没有失灵的话,那个男孩随意扛在肩上,随着他的步伐,还在不停晃动发出沙沙声响的半桶淡黄色液体,赫然是遇到一个火星就会猛烈燃烧,甚至可能会直接产生爆炸的汽油!
  在这种要命的情况下,那个男孩手里还捏着一只打火机,在那里随意把玩,看着他五根手指的动作,在场的哪一个人,不是暗中狂吸凉气?
  男孩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尸体,他甚至还有心情用脚尖微微挑动对方的下巴,直到确定这个年龄不大,体重却已经接近二百斤大关的胖子,绝对回天乏术,他才将略带惊诧的目光落到了风影楼的身上,他弯下腰,伸手用绝不温柔的动作,在风影楼的脸蛋上狠狠拧了一把,轻叹道:“胆子不小嘛,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都不哭不跑。嘿嘿,有点像我。”
  风影楼在这个时候当真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他哪里是胆子大的不哭不跑了,天可见怜,他实在是胆子太小,被吓得全身发凉四肢发硬,虽然看起来一脸和年龄不符的镇定与从容,但是实际上,不要说是拔腿逃跑,他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砰!”
  当着风影楼的面,那个长得看起来有点像刘德华,气质却有点像郭富城的大男孩,将手中至少灌了十二三斤汽油的塑料桶重重放到地上,他大踏步走到他们身边一只公用电话机前,随手按下了“110”三个数字键。
  “喂,公安局吧?”
  那个男孩的声音有一点点沙哑,但就是因为这样,反而平添了几分和他年龄格格不入的磁性魅力,而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约女朋友一起去喝下午茶,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与写意,“报案,我杀人了。”
  可是能因为这个男孩的态度实在太轻松,而他的声音再有磁性魅力,也无法掩饰一个孩子特有的稚嫩,电话彼端的人,对这种报警电话持有怀疑态度,男孩瞪大了眼睛,叫道:“喂喂喂喂喂,警察阿姨,我真的没有和你开玩笑,被我宰掉的家伙,好像还是副市长的宝贝儿子,叫李岳。啊哈,这个名字你有印象,那就太好了,快点出警吧!”
  “对了警察阿姨,有一件事我还要拜托你,”那个男孩一脸的认真:“我今年才十五岁半,还没有成年,请你提前和警察叔叔们打个招呼,千万不要一见出了人命案,又是副市长膝下爱子,就对我五花大绑外加‘苏秦背剑’的,我还是一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呢,身单力薄发育不全,会被绑坏的。”
  就站在一边的风影楼必须承认,他早就听呆了,听傻了。他这一辈子,还没有听说过如此另类的报案方式,更没有见过犯了人命案,还能带着如此淡定从容微笑的杀人凶徒。
  杀人凶徒!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划破无边暗夜的闪电,震得周影楼眼前金星直冒,理智在拼命提醒他……危险,立刻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可是刚刚在近距离亲眼目睹了一次货真价实的坠楼身亡事件,嗅着空气中那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和汽油味道,全身的力气好像都集中到了那一颗在胸膛里越跳越快的心脏上,双手双脚软得就像是棉花糖,风影楼哪里还能跑得动?
  刚刚报案,也算是主动投案自首,说不定可以罪减一等。那个男孩放下手中的公用电话,大踏步走到风影楼面前,就那么盘膝坐到了鲜血星星点点飞溅了一片的地上,他上下打量着犹如一根木桩似的柱在那里的风影楼,到了这个时候,他总算是看出了点端倪,脱口道:“喂,小子,吓傻啦?”
  看到风影楼老老实实的点头,男孩再次哑然失笑,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良友”香烟,先往自己的嘴里丢了一根,最后他眼珠子一转,又顺手往风影楼的嘴里塞了一根。
  “嗒!”
  随着打火机一声轻响,蓝色的火苗随之在夜风中不断摇曳,风影楼的眼珠子更一下子瞪得比鸽子蛋还大。拜托,在他们身边不足一米的位置上,就是半桶没有盖,一点就着,一着就爆的汽油,他老人家刚刚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注定这辈子没有好果子吃了,也不至于临死前恶向胆边生,非要拉他这样一个不相干的路人甲一起玩完吧?
  在这种情况下,在耳边突然听到一声“用力吸啊”的叮嘱,风影楼不由自主的用力一吸,一股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浓烈刺激,猛然直窜进口腔,更马不停蹄的攻入肺叶,面对这种绝对意外的袭击,风影楼的脸色在一瞬间胀得通红。
  看着风影楼一付想要咳嗽却咳不出来,眼泪已经被呛了出来,嘴里还咬着一枝一口就吸掉了四分之一的香烟,可见肺活量绝对不俗的可怜样,男孩不由笑了。
  迎着男孩的笑脸,就连风影楼这么一个已经被吓呆了的八岁小男生,都略略一呆。
  抛开杀人凶手的身份,抛开满地的鲜血,还有身后的那具死尸,这个长得有点像郑刘德华的男孩,笑容中竟然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阳光味道。而在他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棱角的脸庞上,更带着慵懒的朝气与狡黠,配合上他斜斜叨在嘴角的那一枝香烟,整个人都透出一股玩世不恭的洒脱。
  这个男孩看起来对风影楼有了一点小小的好奇,他斜斜一挑眉毛,突然道:“小子,你几岁了?”
  不管有多害怕,家庭环境造就了风影楼有问必答的习惯,“八岁。”
  “八岁?”男孩瞪起了眼睛,晃着手中那枝香烟,道:“八岁你都没抽过烟,按这个比例推算下来,那你岂不是三十岁以后才能和女人上床?”
  和女人上床究竟代表了什么,对只有八岁,绝对晚熟不说,家庭教育又绝对严格,绝对死板的风影楼来说,还真是一个过于抽象,过于朦胧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却不自主的红了。
  “嘿嘿,知道脸红了,看样子还有补救的机会。”那个男孩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又道:“你没有抽过烟,那喝过酒没有?”
  风影楼老老实实的摇头,“没!”
  “你还真他妈的是一个五好儿童啊,等一下!”
  男孩大踏步走到路边一个用简易材料搭成的小卖部旁,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最终也没有掏出一分钱来,最后索性指着四平八稳趴在地上那具尸体,对老板道:“看到没有,那人是我杀的。”
  不再理会脸色发青的店老板,男孩伸手直接从柜台上面取走了几瓶青岛啤酒,又顺走了两个纸杯,在临离开前,还非常礼貌的回头,开出了一张口头欠条,“不好意思,这辈子看来是没机会了,下辈子我一定还给你这几瓶啤酒钱。”
  把一杯还冒着气泡的啤酒送到风影楼面前,男孩直接用命令的语气道:“喝!”
  只喝了一口,风影楼就皱起了眉头,他望着就坐在自己身边,仰起脖子三下五除二就将一瓶啤酒喝得干干净净,别说还真扬起几分男子汉豪气的男孩,小心翼翼地道:“太苦了……不好喝。”
  “苦?!”
  男孩瞪大了双眼,他刚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再一次走到小卖部前面,伸手又从柜台里拿了一瓶娃哈哈酸奶,当着风影楼的面,把啤酒和酸奶倒在一起,又伸进去一根散发着浓重汽油味的手指,一阵乱搅后,把这样一杯成年人看了皱眉头,孩子见了翻白眼的东西,送到风影楼面前,用狼外婆诱哄小红帽的语气道:“喝吧,喝吧,我敢保证,这次肯定可好喝了。为了改变你三十岁以后才能和女人上床,这种绝对悲惨的人生命运,你一定要挺住啊!”
  别说……
  兑了酸奶的啤酒,味道又酸又甜又苦,还真是不错。平时在家里几乎吃不到什么零食,更不要说喝酸奶的风影楼,捧着纸杯简直是一饮而尽,他轻舔着自己的嘴唇,眼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手边,那只倒出来一半的酸奶瓶。
  只是区区一瓶酸奶,他风影楼就被一个杀人凶徒给收买了!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2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3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二章 男人的尊严
  “砰!”
  男孩用尽全力,将他喝空的第二个啤酒瓶狠狠抛出去,啤酒瓶落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远远观望着他们这两个孩子的人群,随着这一声碎响,中间也扬起了一层不小的波浪。
  坐在这个本来应该人流不断,现在却人人对他们如避蛇蝎,俨然已经成为一片真空带的闹市街头,坐在一具全身赤裸,屁股上的伤口里还在慢慢渗着鲜血的尸体旁边,冷眼看着那些既不敢靠近自己,但是在好奇心的趋使下,又不想错过这一幕好戏,在远方围成了一个圆弧状的人群,男孩突然放声大笑。
  “君不见黄河之水来上天,奔流到海不复还。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哈哈哈……真他妈的爽啊!”
  在这种情况下,男孩竟然一边用力拍打着身下坚硬的路面,一边昂然背诵诗仙李太白斗酒百樽挥毫成就的不朽篇章。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放肆,在这个男孩身上,那种远超实际年龄的豪迈,那种放浪形骸的洒脱,那种虽千万人吾独矣的铿锵,真的让风影楼看呆了。
  一直束缚在父亲的棍棒之下,一直看着老师、同学的脸色做人,一直低头努力想要做一个人人称道的好孩子,可是直到这个时候,风影楼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活出这样的个性,活出这样的张扬。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萧洪飞这辈子最后一餐酒,陪伴在我身边的,不是学校里那些一个个看起来冷若冰霜,搞到床上就会变得热情如火的漂亮女同学;不是那些风韵撩人,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天天往酒吧咖啡厅里钻,看起来道貌岸然,说白了就是在等着别人勾引她们,来上场一夜情的职业白领;更不是那个死了老公,上一次床就能免我三个月房租的女房东,而是一个才八岁大,烟酒不沾,胆小如鼠,我不问话就绝不开口的小弟弟。”
  说到这里,终于自报家门的萧洪飞,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先给风影楼手中的纸杯里倒满,然后举起酒瓶,对着风影楼放声道:“相见就是有缘,来,跟哥哥我一起像个男人似的痛痛快快干了!”
  明明啤酒里没有再掺兑酸奶,明明并不喜欢这种液体里,那股苦涩的味道,但是迎着萧洪飞那犹如浸泡在葡萄酒里的黑宝石般烁烁发光的眼睛,一股说不出来的冲动却让第一次喝酒的风影楼举起了手里的杯子,学着萧洪飞的样子,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砰!”
  萧洪飞又将第三只酒瓶狠狠甩了出去,这一次他故意把啤酒瓶抛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人群,看着那些包围自己的行人就好像是被马蜂猛蛰般四处走避,那么多长得比他高,身体比他壮的男人,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和自己理论,更没有人敢对他挥舞起拳头,男孩眼睛里放肆到极点的笑意更浓了。
  “萧洪飞哥哥……”
  平时风影楼真的不敢主动向陌生人提问,尤其是不敢向比自己大的陌生人提问,但是连灌了三杯啤酒下肚,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从心底扬起,暖洋洋的,飘乎乎的,连带他的舌头也变得灵活而放肆起来,“你杀人了,要被枪毙的,就一点也不怕吗?”
  “怕?”
  萧洪飞伸手用亲昵的动作,轻轻拍着风影楼的脑袋,道:“你太小了,小得根本不可能听懂我的话,但是也许你以后会明白……我连继续活着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扯淡的枪毙?”
  说到这里,萧洪飞再次放声大笑。
  风影楼的确听不懂,但是他呆呆地望着萧洪飞,也许两个人坐得实在太近,也许只是一次彼此间心灵的偶然相会,他竟然在萧洪飞的眼睛里,读懂了那缕一闪而逝的浓浓悲伤。
  风影楼指着身边的那具尸体,呆得时间久了,他似乎也不那么怕了:“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因为……”
  萧洪飞真的打算随意用诸如“因为他该死”之类的话,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是他的声音却突然打住了。他杀了这个男人,但是同时也必然要赔上自己的一生,更要承受一位副市长痛失爱子后发狠式的报复,这样两败俱伤的结局,又怎么能只用区区一句“因为他该死”就做了最后的总结?
  再次点上一根烟,萧洪飞的思绪,似乎也随着那袅袅升起的淡蓝色烟雾,而飞扬起来,他的眼神迷离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爸,听我妈说,我还没有出生,他就死了。我妈的身体很不好,老吐血,在我十二岁那年,她终于也走了。我成了一个无父无母,没有亲戚也没有家人的孤儿。还好,我长得不错挺有女人缘的,也比较早熟,和班上一个女同学的老妈上了一次床,虽然第一次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懂,但是仍然从她那里拿到了两千块钱。”
  说到这里,萧洪飞的右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掠过,扫开几缕头发,但是在他身边的风影楼清楚地看到,这个大男孩就是用这样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轻轻摘走了眼角正在不断聚集的一颗眼泪。
  他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道:“从我拿到那笔钱开始,我就明白,我这一辈子注定当不了一个好人了。嘿嘿,一个十二岁就学会靠女人吃软饭的家伙,将来会是什么好玩艺?从此我大杀四方,半玩半赚钱,我曾经脱光衣服钻进一个箱子里,让人把我当成生日礼送,送给一位千金小姐,当天晚上我就替她开了苞。我也曾经当过富婆半固定情人,甚至还有一个女人和我约定,等我十八岁后,我会不用任何避孕措施的和她做爱,因为她丈夫是性无能,她想要一个像我一样眉清目秀的孩子,她会支付给我天价的报酬,而代价就是我必须远离那个孩子,永远不能让他或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只是听得一知半解,但是风影楼早已经听呆了。嘴唇蠕动了半晌,风影楼才终于吭吭巴巴地说出了一句话:“你有困难,可以找警察叔叔啊。”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就连萧洪飞都呆了一呆,他转过头,仔细看着风影楼认真的表情,过了好半晌,他才突然放声大笑。他看起来笑得那样的开怀,又是那样的欢畅,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一个有困难找警察,真是他妈的当浮一大白,当干一大杯!来,就为了小兄弟你这七十年代流行,八十年代落没,九十年代扯淡的一句童谣,咱哥两再干他一杯。”
  “啪!”
  纸杯和啤酒瓶,再次碰到了一起,把酒瓶里的汁液一饮而尽后,萧洪飞把玩着手里的非致命投掷性武器,道:“别看只有三年多时间,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换过多少个床伴,为了钱多少次和女人发生关系。可是有一个女人,我明明很喜欢,甚至早在一年前,就当着她的面发誓将来要娶她当老婆,我却一直没有碰过她。”
  “可是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你才十五岁半,一年前你才十四岁半……”风影楼小心翼翼地道:“我听老师说过,好像不到十八岁,不能结婚的,就算到了十八岁,也是早婚……”
  眼前这个小萝卜头,就是有逗他不停发笑的本事!
  萧洪飞道:“有些人到了三十岁,其实还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一个,像我这种四处挣扎着混饭吃,早就见惯人间百态尝尽酸甜苦辣的人,就算只有十四岁也清楚的明白,像雪儿那样的女孩,虽然比我大五岁,又是先天残疾,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轮椅,但是只有她是真的关心我,没有一点虚伪,没有掺杂一点势利的关心。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再找到比她更真、更纯,对我更好的老婆了。我萧洪飞绝不当那种非要错过,才知道回头的笨蛋,更不是隔岸景色才最好的蠢材!”
  “从我发誓要娶雪儿那一天开始,我虽然还要靠女人混饭吃,但是每次赚的钱,我都会把一半交到雪儿手里,让她代我存起来。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我十八岁的时候,雪儿就二十三岁了,我会远离身边的脂脂粉粉,和雪儿一起开上一间花店。店真的不用很大,赚的钱也不需要很多,够养活雪儿还有我们的孩子就够了。如果当天的花没有卖完,我会把它们收集起来,把其中最漂亮的,送给我心目中最美丽最可爱,纵然是嫁给我当老婆,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女神雪儿。我简直不敢想象,当她接过我手里的花时,会露出何等的笑容,因为……幸福的感觉会把我融化了。”
  没错,只是静静的叙述,在萧洪飞的眼睛里扬起的,分明就是游离在最甜美的梦中,那无可自拔的迷醉。
  可是风影楼的身体却轻轻颤抖起来,真的,他真的能想明白,一个幸福的人,不会坐在这里。没有梦碎、心碎、情碎,这个只有十五岁半的大男孩,又怎么可能暴起杀人,他又怎么舍得去杀人?!
  “啪!”
  萧洪飞突然跳起来,把手里的啤酒瓶狠狠砸到了身边的那具尸体的脑袋上,在玻璃飞溅中,他抬起脚对着尸体狠拼命猛踢,“你说,你说,你是副市长的儿子,你的身边从来不缺巴结你的女人,只要你愿意,你每天都能更换新的床伴,你为什么还要非礼一个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的雪儿,逼得她从七层高的楼上直接跳了下来?你不愁吃不愁穿,到处都是巴结你,奉承你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大模大样的抢走了我这一辈子,最关心的人,也是最后的幸福啊?!”
  对着尸体狠狠踢出七八十脚,萧洪飞猛然扬起脖子,发出了一声狼嗥般的悲啸。而眼泪终于忍不住,从他的双眼中奔涌而出,狠狠划过他的脸庞带出两条蜿蜒的泪痕。
  “他是副市长的儿子李岳!他有大把的证人,证明他的无辜,不需要四处求助,就有大把的人主动替他出头抹平擦净。面对这一切,我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奈何不了他,法律奈何不了他,就连有困难找警察的警察叔叔也奈何不了他!”
  萧洪飞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望着风影楼嘶声道:“小兄弟你告诉我,如果换成你,面对这一切,是忍气吞声窝窝囊囊的继续活着,还是拼上一切,哪怕是不得好死,哪怕注定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也要为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家人,杀他妈的一个山穷水复,拼出一个天理公道?!”
  风影楼用力摇头,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但是看着犹如一头受伤野兽般,眼睛里写满痛苦与疯狂的萧洪飞,只有八岁的他,却突然明白了“我连继续活着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扯淡的枪毙”萧洪飞这一句话最真实的含意。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3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4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三章 峰回路转
  远方的风中,已经隐隐传来了警笛的呼啸。
  萧洪飞深深的吸着气,用留恋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突然伸出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蓝天的动作,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看起来如此宽厚,又是如此浩瀚无边的苍穹,看着那不断闪烁犹如灯海集市的灿烂星空,感受着一个大城市夜间特有的繁华与浮嚣,沉默了好半晌,他才低声道:“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呼吸自由的空气,最后一次这样无拘无束地站在这里了。”
  聆听着萧洪飞的低语,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激情释放后,犹如曲终人散般的落寂,风影楼眼圈慢慢的红了。
  他舍不得这个只见了一面,就逼着他学会了吸烟喝酒的男孩。他舍不得这个对酒当歌,写尽人生豪迈与尊严,张开双臂,更扬起了一股俯仰天地之大气概的哥哥。在这个男孩的身上,有一些他根本未曾接触过,更未曾梦想有过的东西。
  “吱啦……”
  汽车猛然刹匣的声音就在他们两个男孩身边不远的位置响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惊人高速冲入案发地点的汽车,竟然不是警车,而是两辆通体漆成迷彩绿,却刻意把牌照摘掉的越野吉普车。
  车门打开后,一名中校探出了头,对着萧洪飞放声喝道:“快点上车!”
  中校的目光流转,落到萧洪飞身边的风影楼的脸上,他略略皱了皱眉头,脱口道:“你不是癞蛤蟆家的孩子吗?”
  风影楼在点头,他的确曾经听别人用“癞蛤蟆”这样一个绝对称不上褒义的词语,来称呼他那个在外面总是一脸谦和一脸彬彬有礼,就算是受了别人的气,也不会多说什么,到了家里,却会把所有的郁闷与怒火,发泄到家人身上的老爹。
  萧洪飞却沉下了脸,暴喝道:“什么癞蛤蟆?他能坐在这里,陪我喝了这一顿酒,就是我的朋友,我萧洪飞这辈子混得再板,也没有让朋友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老爹的习惯!”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中校已经掩饰不住脸上的焦急,他连连挥舞着手臂,“还不快点上车,难道非要被人请进公安局,对你大刑伺候你这位大少爷才会满意?”
  萧洪飞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挪动脚步,他似乎根本不想领眼前这个中校的情,但是风影楼的眼珠子却瞪圆了。
  这位中校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叫杨牧绰号“电脑”,拥有过目不忘的变态记忆力也就算了,在沙盘推演,战略布局方面,更可以单挑足足一个班的作战参谋!是整个军区公认的超天才,更是所有人眼中,一个恃才傲物的典型代表。在风影楼的记忆中,还真没有见过杨牧这么痛快的向人道歉过。
  “还愣着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杨牧这位做事滴水不露,在整个军区中都处于一种超然位置的人物,为什么突然驾到,更对着萧洪飞伸出了援助之手,但是很显然,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随着杨牧一声令下,从第二辆吉普车里跳出来几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行动利落得犹如猎豹般的职业军人,他们不由分说两人一组,就把萧洪飞和风影楼硬架到了杨牧那辆汽车里。
  “砰!砰!”
  两声车门被关闭的声响刚刚在耳边响起,一直没有关掉发动机的汽车,就开始向前行驶。这些人动作之利落,效率之高绝,让风影楼不能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参军入伍之前,干的就是专业绑匪之类的工作。
  两辆军车刚刚驶出三十几米远,就和呼啸而来的警车擦肩而过,坐在汽车副驾驶席上的杨牧轻轻吁出了一口长气,可是他的双眼在瞬间就眯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因为他们的汽车赫然被几十号匆匆赶来,手里还拎着铁棍、西瓜刀之类武器,一看就是在江湖中打滚的小混混给拦住了。
  能在这个城市里,开设出一个名头最大,服务质量最高,说白了就是妓院的场所,它背后的主人当然是手眼通天之辈。无论是为了巴结一位副市长,还是为了他在这个城市里的面子问题,这间挂羊头卖狗肉的休闲会所主人,也不会任由萧洪飞在众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离开。
  一具赤裸裸的尸体,就躺在休闲会的大门前;几百上千年路人正在小心翼翼,而又神色兴奋的围观;几十号手持各种武器,一看就不是善茬,一看就来势汹汹的小混混,更公然拦住了两辆汽车,其中一些态度嚣张,自以为天是老大自己就是老二的人物,更已经不耐烦的开始用手中的武器,在汽车上敲敲打打。
  如果不是这两辆市场售价超过六十万的越野吉普车,本身就代表了一种身份与地位,如果不是越野吉普车染成的迷彩绿,如果不是坐在汽车副驾驶席上,一脸沉静如水的杨牧,还穿着军装,让这些小混混们有所收敛,估计他们早已经拉开车门抢人、打人加砸车了。
  面对这一幕幕绝不正常的现状,那些警车竟然直接开到了广场的一角,虽然警灯仍然在闪烁不休,但是却不见一个执法人员从里面走出来干涉。
  杨牧回头对萧洪飞别有深意地道:“你可真是把这个城市的黑白两道都得罪透了。”
  不等萧洪飞回答,杨牧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随意一扫,就自然而然落到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你是这里管事的?”
  “没错!”那个男人也在上下打量着杨牧,最后他伸手指着坐在汽车后座上的萧洪飞,道:“把他留下,你们可以好好的离开。”
  杨牧沉声道:“不可能!”
  就是因为对方是现役军人,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才会用客气的口吻去沟通,被杨牧当众用如此绝然的语气拒绝,这个男人真的愤怒了。“你可要搞清楚,你帮这小子,会得罪些什么人!”
  “呀,我还真不知道。”杨牧轻轻一挑眉毛,道:“要不然,你给我说说看?”
  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在九三年,绝对代表身份象征的手机,傲然道:“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们只有几十个人过来,那是要给公安面子,如果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切磋,我只要打一个电话,就能喊过几百号人来帮场!就算你是一个军人,身上披着一层虎皮,把道上的朋友都得罪光了,我想你以后再想在这个城市里混,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吧?”
  “厉害,厉害,真是厉害。把你们所谓道上的人得罪了,原来连职业军人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看来我们今天真是得好好切磋切磋了。”
  当着所有人面,杨牧从驾驶员手中接过了一只车载电话,微笑道:“和你一个电话就能招来几百号人相比,惭愧得很,我只能喊来几十。”
  望着站在自己对面,这个脸上浮现出浓浓得意神色的男人,杨牧认认真真地道:“如果你找的地方,真的够大,又够安静的话,我一个电话,只能喊来几十辆坦克。”
  ……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几十辆坦克!
  听着如此夸张的宣言,本来所有人应该放声大笑,但是看着唇角还带着淡淡笑意,往那里一站,沉静如水得犹如一个传奇的杨牧,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4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5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四章 力量角逐
  “小三子,你们在干什么坏事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因为长时间缺乏体育锻炼,只跑了几十米就气喘吁吁的声音。
  听着对方急促的脚步,杨牧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些迟到不说,竟然把警车一路开到一百多米外的警察叔叔,终于有人出面了。以杨牧绝对变态的记忆力,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位突然插手的警察叔叔,赫然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接到了报警电话,知道是主管行政司法的李副市长公子被人当众谋杀,所以这副局长选择了亲自出警,来表达自己的热情与忠心,要不然这110出警,怎么会这么慢?
  看到休闲会所的幕后老板,已经准备痛下杀手,来个杀鸡骇猴,这位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好处拿足的副局长,立刻又选择了旁观立场,当他终于看清楚那些小混混拦住了谁的车时,他立刻一路飞跑过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再不制止,如果再不出面调和,今天所有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小三子,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这是聚众持械闹事,更在拦截军车,就凭这两点,我就可以把你们所有人都拷回局里!”
  副局长一跑过来,连脸上的汗都没有来得及擦,指着那个被他称为“小三子”的男人,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痛骂,“你小子真是瞎了一双狗眼,平时横行不法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现在连军车都敢拦,我看你真是蹬鼻子上脸,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了!你知道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人家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否则的话,你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骂完之后,副局长转向杨牧时,他的脸上已经挂满了谦卑温和的笑容,“这不是杨处长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对,杨处长!
  副局长可以不知道杨牧号称电脑,他可以不知道杨牧拥有变态的记忆力和逻辑推理能力,他甚至可以不知道中校究竟代表多大的官,但是他在这个城市里混,他负责管理治安,他就不能不知道,杨牧是541集团军秘书处处长。是军长雷明择中将身边的代言人,是他老人家最信任,绝不允许人轻辱的绝对心腹!
  杨牧微笑地望着眼前这个一脸汗渍,迟到的执法者,他突然返身指着坐在汽车后排的萧洪飞,道:“我要把他带走,事关A级军事机密,我不能告诉你原因。我也知道他刚刚犯了命案,如果你负责的话,可以现在和我一起去趟军部。”
  副局长用力摇头,杨牧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小三子的脸上,“要不,你跟我们走一趟?”
  小三子拼命摇头,拜托,他刚才还在对面前这位带着一脸无害笑容的军人口出狂言,甚至想和对方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切磋、切磋”,他要真傻不拉叽地跟着对方进了军部,他有几条命,能经得住那些手狠手辣的职业军人折腾?!
  “那……人我就先带走了,好吗?”
  杨牧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副局长,或者两腿都在微微打战的小三子,都清楚的明白,这是一场根本不需要去尝试,双方实力相差太过于殊悬的力量对抗。
  隔着已经被打开一条缝隙的玻璃窗,听着杨牧和车外的人交谈,风影楼早已经听傻了,而萧洪飞却在不停的冷笑。
  杨牧回到了吉普车里,当吉普车重新发动,搭载着萧洪飞这样一个杀人凶手,在几十号黑社会小混混的夹道欢送中,还有副局长一脸巴结满面笑容的挥手中,在上千名路人沉默的注视中,慢慢离开了这片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就一波三折,当真是写尽了世间百态,各种力量更随之角逐的凶案现场。
  直到所有人消失在汽车观后镜里,杨牧霍然回头,他望着萧洪飞,沉声道:“我不是给你留了电话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找我,非要选择了最蠢的方法去解决问题?难道你真的认为,就凭区区一个副市长,我们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蠢?!”
  在嘴里回味着这个字,萧洪飞吐掉刚才被人强行架上车时,牙齿和嘴唇之间碰出来的血丝,面对杨牧这位在军区里,几乎人人见到都要点头微笑,能量绝对不容小觑的人物,扬声道:“你和我,不是一路人。”
  “没错,我们的确不是一路人,至少我不会为了一个只知道在女人肚皮上浪费青春的瘪三,赌上自己的一条命!”
  杨牧劈手把一个档案袋甩到萧洪飞的身上,道:“雪儿身上的事,谁也不想见到,那个李岳这些年犯下的事,光强奸、诱奸未成处少女,判他十次枪毙都不为过,只是有个当副市长,专门负责行政司法的老爹为他保驾护航,才能一直逍遥自在的当他的二世祖,但是这绝对不代表,他就真的无懈可击!这两个星期时间,我什么也没有做,天天利用各种渠道收集资料,想要帮你申了之份冤,出了这口气,可是没有想到,资料是收集全了,罪证和证人也找到了,你小子却给我来了一个十步杀一人,然后干脆坐在那里等死的好戏!”
  “古人有云,死有重如泰山,有轻如鸿毛,你告诉我……”杨牧盯着萧洪飞的眼睛,道:“和李岳那种混吃等死的货色一命换一命,很值得自豪吗?!”
  捏着手里厚厚的档案袋,再看看脸上明显带着疲惫神色,刚才为了他,更出面和各方势力做了一次正面硬碰的杨牧,萧洪飞沉默了好半晌,才低声道:“谢谢。”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想要说谢谢,对真正关心你,想要帮你的人去说。”
  萧洪飞猛然闭紧了嘴巴。一时间越野吉普车内,只剩下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大功率汽车发动机转动时,特有的沉闷轰响。
  就是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已经重新挂上军牌的吉普车,就算是遇到红灯都毫不犹豫的直冲过去,到了最后,杨牧索性伸手直接打开了车上的警报器,刺耳而凄厉的警笛呼啸,狠狠撕破这个盛满太多欲望的城市上空,就在行人和车辆纷纷避让下,他们这辆军用吉普车以惊人的高速,一路飞驰向集团军驻扎在这个城市的总部,最终拐进了有哨兵站岗的军区大院内。
  当吉普车停到一幢二层结构,还有一个不小院落的别墅前时,萧洪飞还能一脸平静,风影楼却已经彻底惊呆了。
  生活在这个军区大院里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又有谁会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就是权倾一方,只要登高一呼必将应者如云,更曾经在对印,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建立下传奇功勋,现在正担任这支集团军一号首长的……雷明择中将?!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5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6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五章 钻石宫殿
  打开车门,望着坐在吉普车里的风影楼,杨牧道:“喂,小萝卜头,你自己回家吧。”
  看着像只八爪章鱼一样死死缠住自己的风影楼,萧洪飞的心情再差,也不由哑然失笑,他伸手拍着风影楼犹又短又硬的头发,微笑道:“好,那就一起进去吧,反正就是向他道个谢,几句话的功夫罢了,你家就在这个院子吧,一会我送你回去。”
  不再理会欲言又止的杨牧,萧洪飞伸手拉着风影楼,大踏步走进了进去。
  虽然在军区大院里整整生活了八年时间,但是风影楼还是第一次进入这幢代表绝对权力与威严的别墅式建筑物内。
  猩红色的羊毛地毯,又厚又软,墙壁上那一幅幅充满艺术张力的黄铜浮雕,更说明这里的主人品味不俗。
  第一次走进这幢代表了绝对权力与威严的别墅式建筑,不要说那柔软的厚厚羊毛地毯,也不要说墙壁上那一幅幅美轮美奂,充满艺术张力的黄铜浮雕,更不必说价格绝对高昂的红木家具,单说那足足十几间不同风格的卧室,就足以让犹如刘姥姥进入大观园般的风影楼,在心中发出一连串的啧啧轻叹了。
  今年五十多岁,发梢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但是依然精神奕奕,身上的威严更随着年龄与日俱增的雷明择中将,就坐在大厅的会客室里,正在和一位中校一起凝神观看着什么。看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显然两个人并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那么简单。
  就连眼高于顶的杨牧,看到这位中校,也主对向他点头致意,更没有掩饰眼睛里的致命,愈发显示出他的来历不凡。
  萧洪飞的眼睛猛然瞪大了。
  因为雷明择中将和那位中校,一起观看的液晶电视里,显示出来的画面,赫然就是他进入“安年华”休闲会所击杀李岳时,由休闲会场内部安保系统拍摄到的实况录像!
  如此高效的行动力,当真是超越了萧洪飞这个年龄能够理解的极限,要知道,从走出休闲会所,到站在这幢别墅式建筑里,充其量只过了三十分钟!
  看完了监控录像里的一切,中校的目光流转,直直落到了萧洪飞的脸上。
  没有声色俱厉的表情,更没有故作姿态的威严,但是迎着对方那隐隐笼罩着一层诡异红雾的双眸,一种生物突然面对天敌时特有的敏锐直觉,却让萧洪飞的心脏在瞬间跳动加快。
  在这位中校的身上,仿佛有一种浓烈得几乎无法化开的东西,让他全身上下,自然而然拥有了一种并不凌厉,却让人根本无法逼视,甚至不敢和他稍有亲近的气势。
  看着萧洪飞在这种情况下,明明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却还能咬住嘴唇,毫不退让的和自己彼此对视,再看看死死牵着萧洪飞的手,用同仇敌忾的目光小心翼翼打量自己的那个小萝卜头,中校微不可查的略略点头,沉声道:“我承认,你让我惊讶了。”
  他的声带可能曾经受过伤,所以他的声音很嘶哑,但是低沉而有力,欲发透出一股含而未张的压迫感,“你明明已经收存死志,再也无法压抑内心杀人的冲动,可是走进休闲会场前,面对大门前四名保安人员,你却能一脸形若无事,扛着塑料桶一直走到第七层,让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送水工。”
  中校的目光流转,落到了被杨牧顺手一起带回来的那只塑料桶上,打量着里面还剩下一半的淡黄色液体,“你一出手,就在整间包厢里泼了半桶汽油,然后拿出打火机,虽然李岳身边当时有六七个狐朋狗友,但是除非他们已经做好和你同归于尽,而且死得惨不可言的准备,否则的话,绝对没有人敢站起来。你逼所有人脱掉身上的衣服,更是将他们的自尊,连同最后一丝勇气都剥夺得干干净净,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眼睁睁地看着你用区区一把小刀,逼得李岳主动跳楼。越愤怒就越沉着冷静的天性,一旦出手就是破釜沉舟,双方之间立判生死的狠辣无情,这的确是令人欣赏的优秀素质。”
  说完这些话,中校收回目光,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雷明择中将,道:“我有点喜欢你这个外孙了。”
  外孙!
  听到这个绝对意外的词语,风影楼的眼睛瞬间就瞪成了玻璃球的形状。雷明择将军的眼睛也亮了,他身体微微前侧,试探地问道:“你想带他走?”
  中校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雷明择将军的问题,他站起来径直走到萧洪飞面前,仔细打量了半晌,突然沉声道:“告诉我,你杀了人后,为什么没有立刻逃跑?”
  “我是想跑,”萧洪飞说得很坦率,“我杀了副市长的儿子,我跑得了吗?”
  中校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向你外公求救,难道在你眼里所谓的面子,真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萧洪飞脱口道:“我外公早死了……”
  “啪!”
  中校突然抬手一巴掌重重抽到萧洪飞的脸上。
  望着又惊又怒,右脸庞上迅速红肿起来的萧洪飞,中校沉下了脸,“说谎!”
  萧洪飞伸手指着雷明择将军,放声叫道:“他不配……”
  “啪!”
  萧洪飞后面的话,又被中校一巴掌扇了回去。中校厉声喝道:“雷老这一生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提起他老人家的名字,又有谁不伸出一根大拇指?就算雷老和你妈妈之间,曾经有过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你知道事情的经过和原委吗?你知道当时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怀有身孕的女儿走出家门,从此不相往来的痛苦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里胡说八道,事实上,我最想问你的是,你又凭什么配当雷老的外孙?!”
  中校指着两只耳朵都被他打得嗡嗡作响,眼泪都差一点流出来的萧洪飞,放声喝道:“刚才我从雷老那里,也大略了解了你的情况,你为什么不先问问自己,这个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你更是这方面的高手,为什么才十四五岁,就非要找一个身上有残疾的女孩子,用半强迫的方法,让她同意当你以后的老婆?”
  萧洪飞真的呆住了,他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或者,他是刻意让自己不要去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你自卑又可怜,却偏偏想在别人面前,摆出一个自以为是的样子。所以你只能去找终身残疾,所以比你更自卑更可怜的雪儿,只有面对她,你内心深处那点可怜的自尊,才会得到满足。也只有她,才会因为你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明明知道你就是一个放任四流,每天更换床伴的小白脸,却依然心甘情愿的为你守身如玉!”
  在这个时候中校当真是语出如刀,“我看雪儿这一辈子,最大的不幸并不是遇上了李岳,而是遇到了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她不会坚持拒绝李岳,不过就是一个晚上嘛,又有钱赚又有首饰可以戴,总好过守着一个小白脸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甜言蜜语,还有几年之后天知道会不会兑现的承诺而活着。”
  说到这里,中校突然露出一个若有所悟的表情,“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雪儿也应该喜欢更容易赚钱,也更轻松的工作方式,而不是每天跪下给客人洗脚按摩吧?否则的话,可以工作的地方那么多,她为什么要去只要是明眼人都会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休闲会所?”
  “我操你妈的喜欢轻松!”
  萧洪飞终于被爆发了。他杀了李岳后,已经放弃挣扎,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可是他绝不允许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人当面这样的污辱,哪怕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根本不可能战胜,更不可能打倒的绝对强者不行!
  就是在愤怒的嘶嗥声中,一场实力绝对殊悬的生死搏斗开始了。
  萧洪飞对着中校发起了狂风骤雨式的攻击,他用脚踢用拳头砸,用脑袋顶,他拼尽了全身任何一个能发起攻击,能够对人体造成伤害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中校这样一个单凭目光就会让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的超级强者,他只有让自己变成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才可能有一线胜机。
  不!
  萧洪飞要的并不是胜利,哪怕只是在对方的身上打上一拳,踢上一脚,他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6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7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六章 兄弟齐心
  “我妈和他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是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在我妈快要病死,却没有钱住院治疗的时候,他在哪里?”
  “至于我和他,没错,我身体里是流着他四分之一的血,但是这又能怎么样?我没爹没娘,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依靠,就连房东都在催我立刻补交所有房租,否则就要卷铺盖滚蛋的时候,他在哪里?”
  “我为了能够交房租,为了能够每隔一段时间,就将我的考试成绩单放到妈妈的灵位前,让她知道,我仍然在努力读书,仍然在奋发图强,而和一个又一个我看了就想吐的女人上床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萧洪飞吼着,叫着,他对着眼前这个犹如一道幻影般不可捉摸,明明没有后退一步,却仿佛他终其一生,也无法碰到哪怕只是区区一片衣角的中校,拼尽全力挥舞着自己身上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发起了狂风骤雨式的进攻。
  就是在眼泪飞溅中,就是在放声嘶嗥中,萧洪飞多少年的委屈,多少年的痛苦也无助,突然有一个老人站在面前,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亲人那瞬间快乐到极点的幸福,还有终于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们原来竟然在同一个城市里,在一片天空下,明明有足够的能力,直到母亲死亡,都没有再伸手拉他们一把时的不解与愤怒,在这个时候终于彻底爆发了。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我的人生早已经片片破碎,再也没有重新缝补回来的机会,直到我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开始用平淡的心态,去面对这千疮百孔的人生时,却突然有一位位高权重,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集团军军长,一位德高望重,人人敬仰的道德模范,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虽然他已经弥补不了我的童年,却可以努力帮我找到一个男人的尊严……哈哈哈……”
  哭到这里,叫到这里,打到这里,萧洪飞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个苍白到极点的,更讽刺到极点的笑容,他对着中校嘶声叫道:“牛逼的你,严肃的你,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让我心里发凉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在我的人生中,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在我的人生中,还有什么样的未来可以创造?”
  听着萧洪飞再也没有任何掩饰的痛苦哀号,坐在那里就犹如一座高山般巍峨无可撼动的雷明择老将军,身体突然无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在泪眼模糊中,那个带着一脸苍白的委屈与不甘,任何炽热的眼泪不断狠狠划破空之轨痕的男孩,不就是那个十六年前,怀着已经五个月身孕,最终对他俯首叩别,最终再也没有回头,更没有回来的女儿?
  就在这个时候,中校的神色微微一变,因为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个不是战场的战场上,犯了一个错误!
  只有八岁大的风影楼,胆小如鼠的风影楼,在父亲那里得到的只是责骂和棍棒几乎没有品尝过父爱温情的风影楼,看着萧洪飞痛苦到极点的表情,听着他在和中校对打时,身体不断遭到对方重击,发出的沉闷声响,也许是几杯啤酒的刺激,也许是他内心深处的勇气第一次被激发出来,他竟然整个人扑出来,双手一伸就死死抱住了中校的大腿。
  而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被父亲教导得见谁都要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被人揪左耳朵,就要学猪叫,被人揪右耳,就要学鸡叫,被人按鼻子就要扮小狗,总是用这些方法,逗得父亲那些同事们放声大笑的风影楼,竟然吼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说的第一句脏话:“萧洪飞哥哥,揍死他个狗娘养的!”
  “啪!啪!啪!啪……”
  萧洪飞的拳头终于毫无花巧的落到了中校的胸膛上,而几乎在同时,中校右臂一伸大手一抄,就将身高才一百二十公分的风影楼揪起来。中校脸上的神情再一次微微一动,这个一看就胆小怕事的小子,为萧洪飞拼起命,就连吃奶的劲都一并被激发出来的时候,别说还真给他稍微造成了一点阻力。
  发现自己的双臂,根本无法和对方的力量抗衡,风影楼小嘴一张,竟然露出他嘴里那几颗尖锐的小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中校的大腿就狠狠咬下去。
  “喀啦……”
  风影楼绝对敢用自己那颗小脑袋打赌,这名看起来像个人类的中校,一定是机器人,或者是外星人打入地球的间谍,否则的话,为什么他一口咬下去,中校还一脸平淡,他却生生把自己的牙齿给崩断了两颗?
  王八嘴太硬,一口咬断大门钉的战术失效不说,还赔上了两颗小虎牙!风影楼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被中校连根拔起,用看似粗鲁实则细心的动作,轻轻抛到了对面一张沙发上。
  解决掉身上的小麻烦,中校只是再补出一拳,就将得了便宜还不知道进退的萧洪飞打倒。萧洪飞的身体还没有来得及落到厚重的地毯上,中校就踏前一步,对着萧洪飞那一张迷死女孩子不偿命的脸蛋补了两拳。
  这两拳绝对够重,要不然的话,为什么萧洪飞的身体以比陨石坠落还快的速度砸到地毯上后,竟然还弹起了两三公分?
  “你不许再欺人萧洪飞哥哥,否则的话……我就要造大反啦!”
  造大反!
  听着身后风影楼稚嫩而焦急的声音,回味着这个早已经在社会上失传的词语,就连中校的脸上都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可是他的脸色在瞬间就变了,而他那双隐隐泛着红光的眼睛里,更透出了一股冰冷得有若实质的杀气。
  因为他听到了液体晃动的声响。
  就连身体频频遭到重击,短时间内休想再重新爬起来的萧洪飞,都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放声叫道:“小子你别干傻事!”
  被中校信手丢到沙发上的风影楼,用力推倒现在他脚下还在不断滚动的,赫然就是那只还盛有一半汽油的塑料桶!随着塑料桶的涌动,淡黄色的汽油不停从里面流淌出来,而风影楼哆哆嗦嗦拿在手里,随时都可能因为精神过于紧张和激动而失手按下去的,不就是刚才因为打斗太过于激烈,从萧洪飞口袋里甩出去的打火机吗?!
  风影楼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灰色的闪电!
  他的身体被人揪住用力一甩,不由自主被人倒甩出去的风影楼,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中校的右腿已经后发先至,以令人叹为观止的精准,一脚踢到了风影楼的手腕上,将他手中的打火机狠狠踢出十几米远,直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变成了一堆碎散的零件。
  最可怕的是中校的这一脚余势未消,虽然他已经迅速收力,但是仍然踢到了风影楼的胸口,风影楼只觉得一股绝对无法对抗的痛苦,夹杂着铺天盖地的黑暗对他的脑袋狠狠撞过来。
  在昏迷前,风影楼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一个人抱住了,在他的鼻端更隐隐闻到了一股啤酒的味道,不用睁开眼睛,风影楼就知道抱住他的人,是萧洪飞。
  “萧洪飞哥哥……他是在故意激你……你打不过他的……”
  一句已经冲到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利索,就是在彻底陷入黑暗的甜睡前,风影楼隐隐听到了萧洪飞疯狂到极限的嘶吼,和拳脚交加时的破风声:“你敢动我的兄弟,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紧接着,风影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7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8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七章 义结金兰(上)
  痛,好痛!
  胸口就好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通,再顺手压了一块至少几百公斤重的大石头,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他每吸一口气,胸腔里就会传来一阵无可压抑的刺痛?
  面对这种绝对称不上舒适的感受,就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哼,而妈妈惊喜交集的声音,更在他的耳边响起:“小楼你终于醒了。”
  风影楼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他的身体就猛然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嗅着母亲熟悉的味道,虽然因为这个动作胸口更疼了,但是在风影楼的脸上,却不由露出了一丝沉浸在幸福中的迷醉。
  他的妈妈也是军人,而且从事的工作是专业测绘,每年她驻扎在野外的时间,比在家要多出几倍,在风影楼的印象中,他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快乐的窝在妈妈的怀抱里了。
  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脸庞上迅速传来的火辣,享受着母亲温柔拥抱的风影楼真的疑惑了,他好像……挨了一记耳光?!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内响起。
  没错,有人正在抡起巴掌,对着他的脸猛扇。紧接着妈妈抱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孩子在医院里整整晕迷了两天时间,有什么事情问清楚再说行吗?现在他刚刚醒过来,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睁开,你就对他动手,还像是个当爸的样吗?”
  “我没当爸的样?他这样的儿子,我风红伟养不起,更不敢养!”
  在房间里的第二个人,赫然就是风影楼的老爸风红伟!他指着风影楼,道:“这小子才八岁,八岁啊!八岁就敢跑到军长的家里,又是泼汽油,又是要纵火烧家。知道的人说是小孩子不听管教四处胡闹,闹到了军长家里,不知道的人,保不定还以为是我对军长有意见,想要用这种方法发泄不满呢!”
  说到这里风红伟真的急了,他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着步子,“孩子他妈你说说看,我风红伟这一辈子处处小心做人,努力和周围的人处好同事关系,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是一笑置之,从来不和他们多计较些什么,我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无法无天,才八岁就敢用汽油放火,还放到了军长家里的小兔崽子?!”
  面对这一幕,就连紧紧抱住风影楼的妈妈,都忍不住轻轻摇头。
  虽然他们还没有从风影楼的嘴里问清楚事情经过,但是当天在场的勤务班那些嘴碎的娘们,早已经把两天前在军长家里发生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众口烁金之下,更传得神乎其神,如果不是风影楼实在太小,胆小如鼠的毛病更是人人皆知,只怕已经演变成诸如恐怖分子袭击军长住所之类的S级事件了。
  也难怪一向以“忍一时气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为座右铭的风红伟,会急得两眼冒火更手足无措。
  看到风影楼在这个时候,还赖在他妈的怀里不愿意出来,风红伟二话不说,走前一步,又重重在风影楼的脸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印,“醒了就别赖在你妈的怀里装死,这事你既然做了,想跑那是一点没门。现在你立刻起来,跟我去军长家里道歉。还有,孩子他妈,你一会回家把厨房的那根擀面杖带上,然后去军长家里找我。”
  风影楼的妈妈突然用力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她警惕地望着风红传,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风红伟瞪起了双眼,道:“当然是带这个小兔崽子去军长家负棘请罪,当着军长的面,打断这小子的两条腿!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整个军区,有多少人睁大眼睛,在背后等着看我的好戏呢!难道非要到军长等得不耐烦了,派人传话过来要我们给个交待,我们才小心翼翼地跑过去?我告诉你,到了那个时候,早就晚了!”
  风影楼知道这一关他是躲不过去的,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侥幸想法。
  风红传在面外,是一个公认的谦谦君子,他把太多的宽容与忍让送给了外人,留给家人的,自然就是不断积压的郁闷和怒火。
  在学校被人欺负了,风影楼从来不敢还手,他更不敢主动打架,只要对方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伤痕或淤青,哪怕是对着他的脸上吐口水,他都不会说什么。因为只要脸上有伤回家,风红伟从来不问事情经过,每次都是冲过厨房,抓起那根足足有鸡蛋粗的擀面杖,对着风影楼的屁股就是一阵猛击。
  原因很简单……“别人就是看你小子不学好,不是好东西才教训你。你爸我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不见大街上突然跳出来两个人来打我?”
  风影楼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现在正躺在军区直属医院的病房里,隔着房门上的玻璃窗,风影楼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些人正带着满脸的好奇与兴奋,注视着他们这堂审问和不可避免的家法。
  “小子你说,你是不是真的跑到军长家里,还想着点汽油放火了?”
  风影楼刚一点头,脸上就又挨了重重一巴掌。
  风红伟的喘气声粗重得吓人,“说,你为什么要跑到军长家,还要在那里放火?”
  “他们打萧洪飞哥哥,我急了想帮他……”
  “啪!啪!”
  话音未落,风影楼的脸上又多了十个鲜红的指印,这一次,风红伟出手够重,重得足以让刚刚从晕迷中清醒过来的风影楼,唇边缓缓渗出了一条血丝。
  风红伟看起来真的要气疯了,他不顾病房外越聚越多的围观者,伸手狠狠推开扑过来想要保护儿子的母亲,对着委屈的泪水,已经顺着脸庞无声无息淌落的风影楼厉声道:“别人教训那个什么萧洪飞关你屁事,你翅膀还没有长硬呢,就想帮别人,你算老几啊?!我告诉你,如果你小子这一次没有被我活活打死,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就低下头走你自己的路!你说的那个萧洪飞,就因为他不是好东西,才有人要教训他!”
  要是在平时,风影楼一定会老老实实的闭紧自己的嘴巴,用最乖巧柔顺的态度来试图平息风红伟的怒火。
  这一次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可是当风影楼低下头,准备认错的时候,萧洪飞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在耳边回响……“他能坐在这里,陪我喝了这一顿酒,就是我的朋友,我萧洪飞这辈子混得再板,也没有让朋友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老爹的习惯!”
  风影楼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谁,会为他受了污辱而仗义执言!
  在沉默不语中,在病房外一群人的围观中,在母亲慢慢走上来,试图再一次把他保护起来的动作中,在他彻底陷入昏迷之前,萧洪飞怒吼而出的那句话,在风影楼的脑海中,突然欲发的清晰,欲发的激昂起来,“你敢动我的兄弟,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不!”
  风影楼突然扬起了他被打得红成一片,肿成一片的脸庞,就是在泪水流淌中,他的眼睛中却突然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放声叫道:“萧洪飞哥哥不是坏人!他是我的朋友,有人想欺负他,我就要帮他!!!”
  “你……!!!”
  风红楼真的惊呆了,就连病房外看热闹的人群,也突然陷入了一片安静。
  “啪!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清脆的掌声,突然在病房外响起。
  “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患难之交,更不愧是和我并肩作战,为了掩护我,连牙齿都能咬断两颗的好兄弟!”
  风影楼霍然扭头,那个昂然站立在病房门外,一边鼓掌,一边用带着浓浓温暖的眼神望着他的大男孩,不就是又骗他吸烟,又教他喝酒,还发誓要让他改变三十岁以后,才能和女人上床这种悲惨命运的萧洪飞又是谁?!
  “你给我出……”
  风红伟已经有点气急败坏的怒喝戛然而止,他可以不认识萧洪飞是谁,但是风红伟又怎么可能不认识,静静站在萧洪飞身后的杨牧,那位在整个军区中,处于绝对超然地位的军长亲信?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8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9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八章 义结金兰(下)
  虽然风红伟从军阶上来说,是一位上校,从职务上来说,是一位副师长,但是他面对杨牧,经过片刻的惊愕后,脸上扬起的却是巴结讨好的笑容。
  杨牧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他一向恃才傲物又有雷明择将军这样一位伯乐,所以才能一展所长。他不喜欢风红伟,这个人能力是有,但是太势利,又太造作,平时就算是在军区里遇到风红伟,或者是工作上不能不进行交流,他对风红伟也一向保持了礼貌而疏远的态度。
  说句实在话吧,杨牧从来没有对风红伟露出过笑容。
  但是这一次,杨牧却对风红伟点头微笑了,虽然他绝大部分的笑意是留给风影楼的,但这足以让风红伟受宠若惊了。要知道,杨牧对待一个人的态度,有时候也隐隐折射出他们在军长心目中留下的印象。
  “来来来,风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风红伟真的没有想到,杨牧这一次竟然称他为“风兄”,就在他几乎以为是在做梦中,杨牧伸手指着萧洪飞,对风红伟道:“这是军长的外孙萧洪飞,嗯,虽然有些提前,但是也许直接介绍成雷洪飞更合适一些,军长和洪飞已经商量过了,最多两个星期,洪飞的户籍资料就会调到军区,跟着军长改姓雷。”
  “对,没错。我就是叔叔您口中那个不是好东西,被人打了也是活该的萧洪飞。也是风影楼的好兄弟萧洪飞。”
  面对站立在自己面前这位语出如刀,明显对自己第一感觉差到姥姥家,将来却百分之百会成为军长身边最重要人物的萧洪飞,巴结和尴尬的表情在风红伟的脸上反复交织,所以脸上的笑容僵硬而诡异得一塌糊涂。
  考虑到对方是风影楼的父亲,就算是给风影楼面子,萧洪飞,不,应该说是雷洪飞,狠狠吸了几口气,还是压住了满腔的怒火,勉强将他已经冲到嘴边那些更损、更毒的话,全部硬是哽了下去。
  “小子,不错嘛!”
  雷洪飞坐到风影楼身边的椅子上,微笑道:“被老爸打成了一个猪头,眼睛都洒金豆了,竟然还敢为我这个朋友仗义执言,就凭这一点,你也对得起我整整花了四个小时,为你熬的汤了。要知道,这可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给男人熬的汤呢。”
  风影楼瞪大了双眼,雷洪飞这样的人也会熬汤?!
  可是不管怎么说,雷洪飞竟然真的从杨牧手中,接过了一只保温桶,他扭开桶盖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味,随之倾洒遍整间病房。当风影楼的妈妈找了一只干净的碗和勺子递给雷洪飞的时候,迎着雷洪飞那张带着朝阳般的活力,帅气得一塌糊涂不说,更着一种坏坏的洒脱的脸,说心跳没有加快那百分之百是骗人的。
  十二岁就靠色相闯荡江湖的王牌小白脸,果然是威力不俗,就连坐在床连,用勺子舀起汤,送到别人嘴里的动作,和“奶爸”形象,看起来都这么的帅!
  可是雷洪飞的眉头很快就皱起来了,他瞪着风影楼道:“我把汤都送到你嘴边了,你怎么不喝啊?”
  风影楼还没有回答,他的老爸就一脸微笑的解释了,“这孩子从小就胆子小,怕生,人多了连话也不敢说,更别说是喝汤了。”
  “不会吧?!”
  雷洪飞瞪起了眼珠子,可是别说,就是因为病房内多了杨牧这样一个陌生人,外围病房外还有人围观,风影楼就像是面对国民党反动派大刑逼供的共产党员般,嘴巴紧闭不说,就连少了两颗而有点露风的牙齿,也死死咬在一起。
  可雷洪飞是谁啊?
  他可是聪明得无可救药,眼睛转三圈,就加阿凡提都能被他忽悠得从毛驴上掉下来的超天才!
  雷洪飞把脑袋凑到风影楼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小子,你要敢辜负了哥哥我辛苦熬成的这碗汤,嘿嘿……我就告诉你爸,你两天前和我即抽烟又喝酒的光辉事迹!”
  听着雷洪飞那绝对不怀好意,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风影楼二话不说,接过汤碗就喝,雷洪飞这个超级损友兼哥哥,还在一旁一脸的无辜与关切,“慢点喝,慢点喝,不够的话桶里还有,对了……要不要往里面加点酸奶?!”
  “咳咳咳……”
  天可见怜,风影楼绝不是故意打岔,他太小了,还不懂这种成人的狡猾,他是真的被呛到了!
  雷洪飞大大咧咧的用衣袖帮他把脸上的东西擦得干干净净,看着刚才挨了那么多巴掌,明明还痛得在丝丝倒抽凉气,但是仅仅为了一碗好喝的汤,就再次眉开眼笑起来的风影楼,雷洪飞收起了笑容,沉默了好半晌,他突然道:“小子,当我一辈子的兄弟吧。”
  ……
  无论是小心翼翼的谈话,想方设法巴结对方的风红伟,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和对方搭着话的杨牧,或者是站在病房的一个角落,用开心的笑容,看着这两个男孩的母亲,听到雷洪飞这突如其来,却绝对没有半点玩笑意味的话,都呆住了。
  所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杨牧。
  他能成为军长身边的红人,自然是有真材实料,不但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处事老练霍达,相处时间久了,更对军长的脾性甚至是想法摸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犹如面对心爱的女孩,弯下右膝求婚的男人般,认真的没有任何虚伪的雷洪飞,再看看坐在病床上,还没有回过味的风影楼,一丝淡淡的笑意,从杨牧嘴角毫无掩饰的绽放,直至最后演变成用力的点头微笑。
  一个人想要抛弃黑暗的过去,奔向新生命,就需要有新的朋友,需要有一个新的环境。在杨牧的眼里看来,精于算计,能力也不俗的风红伟,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的叔伯,但是平时胆小如鼠,看起来毫无特色的风影楼,相反,却会成为一个相当不错,可以用一辈子去结交的朋友。
  “我想和你义结金兰,做一对没有血缘,却比血源有更深厚,更真诚牵羁的兄弟,让天地共证,我们两兄弟从此以后不离不弃,一起吃到老,玩到老,相知相亲,彼此扶持到老,你说,好不好?”
  看着呆呆坐在病床上的风影楼,风红伟已经急得差一点要跳脚,他瞪大了眼珠子,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杨牧用一记并不凌厉,内涵却绝不容忽视的眼神给制止了。
  就是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一个大大的笑容突然从风影楼的脸上绽放,他脱口叫道:“好!”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9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0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九章 擦剑
  当病房里只剩下这两兄弟时,雷洪飞索性也爬到了床上,和风影楼并排躺在并不算宽敞的病床上。
  用最舒服的动作斜靠在背后的墙上,雷洪飞眼睛盯着天花板,道:“现在就你我两兄弟了,兄弟之间就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要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风影楼的确有问题要问,他盯着雷洪飞的脸,小心翼翼地道:“雷洪飞哥哥,你和外公合好了?”
  “嗯!”
  在两天前,要是有人告诉雷洪飞,他会和外公消除隔阂,甚至改变户籍里的资料,跟着外公姓薛,雷洪飞一定会说对方扯淡到家,可是在这两天时间里,他不但搬进了雷明择将军的那幢别墅式建筑里,更接受了雷明择将军的诸多安排。
  面对一名手握军权,在军政两界影响力无可估量的集团军军长这种后台,面对自己儿子无可辩驳的累累罪证,就连主管这个城市行政司法的副市长也没有办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本来就理亏的情况下,一名副市长和一名带军有方,教导出来的部下,可谓桃李满天下的王牌集团军军长正面死磕,他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在杨牧和副市长秘书的陪伴下,雷洪飞赶回自己租住的房子那里,在所有人小心翼翼,隐含着畏惧的目光注视下,雷洪飞看着杨牧用漫不经心的态度,随手撕掉了由公安机关贴在门上的封条,当他走去,打量着这间只有十二平方米大小的蜗居时,雷洪飞突然呆住了。
  这个小小的蜗居,盛载了他几年不堪回首的人生,盛载了他太多、太多的喜怒哀乐,更盛载了太多太多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弱者,满腔的不甘与憧憬的未来。而他贴在墙上的雪儿,依然在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天真无邪的笑容,而站在雪儿身边的自己,唇角,依然带着历尽人间百态,依然玩世不恭的洒脱。
  取出打火机,慢慢将他和雪儿的相片,一张张的烧掉,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火苗的轻舔中,一点点的扭曲,一点点的变形,直至变成再也没有任何意义的黑色纸灰。
  雷洪飞最终双手空空的走出了这间他生活了几年时间的地方,他什么也没有带走,不,也许他带走的,就是曾经贫穷与困苦时留下的悲伤的、甜美的、愤怒的、快乐的、委屈的,五味陈杂的记忆与人生经历!
  雷洪飞从这间屋子里走出来,当他转身像以前一千多个平常的日子一样,认认真真的把大门关好关紧的时候,他轻轻吐出了一口长气,当他昂起了自己的头,在杨牧和副市长秘书的左右陪伴下,大踏步走下长长的楼梯,走出这个小小的院落时,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肉体,去换取生存空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的男孩!
  曾经和他有过几夕风流的房东太太,只能在一旁偷偷地打量着,她竟然不敢迎视雷洪飞的那双眼睛。不是因为雷洪飞身后的那个两个人,代表了对她而言过于强大的权力,不是因为停在院子外面的汽车,已经说明了太多,而是在这个时候的雷洪飞,身上已经多了一种如此耀眼,如此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
  也许,雷洪飞本来就是一把剑!只是现在,有人帮他把上面的浮尘给擦尽,让他终于可以一展锋芒了。
  “你可千万不要认为,我这个哥哥是因为活命,或者贪羡所谓的高品质生活,才会和外公合好,我雷洪飞没有那么贱!”
  雷洪飞低声道:“以前我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外公不对,我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在我的眼里看来,我们母子落难的时候,他帮我们明明就是举手之劳,却可以在冷眼旁观,早就把亲情抛到了一边。可是直到这一次,你为了我身负重伤,我必须留下的时候,才终于能够平心静气的了解一切。虽然心里难受得要命,虽然郁闷得想抓起机关枪跑到大街上见人就打,可是我仍然在第一时间喊了他一声外公。因为,男人就要恩怨分明,外公没有错,我就不能迁怒于他!”
  “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个爸,也许并没有死。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们有父子重逢的机会,无论是于公于私,我都很可能亲手毙了他!”
  听着如此惊人的宣言,风影楼却依然四平八稳地躺在那里,即没有出言附和,也没有摇头反对,雷洪飞略略惊诧的低下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好气又好笑的发现,这位结拜小弟,发现把脑袋枕到他的胸膛上,找到一个很舒服的位置,枕着枕着,听着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无耻的睡着了!
  第二天,风影楼的病房里又迎来了第三位访客。
  看着那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风影楼的呼吸猛然粗重起来,这位来访者虽然手里拎着大袋孩子都会喜欢吃的零食,但是风影楼又怎么可能忘记,在他手里捏着打火机,脚下倒着装满汽油的塑料桶时,这个闪电一样冲上来的男人,身上那股瞬间就刺穿风影楼心脏的最凌厉杀气?
  感受到儿子那份发自内心的畏惧,就连坐在床连拿着一把小刀削苹果的母亲,也对这位中校来访者,产生了一股下意识的敌意。
  而一向长袖善舞,无论怎么被人当面排挤,也能在脸上硬扬起一丝笑容的风红伟,目光刚一落到这位来访者的脸上,只说出一个“你”字,他整个人就彻底呆住了。
  惊愕,不解,开心,希望,激动……各种复杂的情绪,更像走马灯似的,在风红伟的脸上不断闪烁变换。
  看着面前这位官职比自己还高出一级,表情中透着绝对怪异的男人,来访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低沉,透着强大和压迫力,“我们认识?”
  “不!不!不!”
  风红伟用力摇头,可是他很快就明白,如果用这样的态度面对这位访客,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他迅速补充道:“但是我曾经在军区医院特别体检科见过你,也知道你每年在固定时段,都会来军区两趟,我,我,我能大概猜出你的来历。”
  “如果你能猜出来就更好,”中校把手中的大袋零食交给风影楼的母亲,然后伸手指着风影楼,沉声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和他私下谈一谈?”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0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1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十章 人生的路(上)
  “好,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风红伟拼命点头,他一把拽住张嘴想要问什么的老婆,就在走出病房前,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道:“我虽然只是一个上校,但是我早已经打算在部队里呆上一辈子,直到年龄大了,干不动了,部队用不到我了,我才会退下去。”
  “对了……”风红伟指着自己的老婆,道:“无论我还是我爱人,都是军人世家出身,虽然我们两个人的父辈官职都不怎么高,但是都死在了抗美援朝战场上,也算是根正苗红,保证对党,对国家有绝对的忠诚!”
  “我知道!”
  听到这里,就连中校的眼睛里,都带出一丝笑意,“如果不是根正苗红的话,这小家伙,又怎么会突然喊出一句‘我要造大反啦’这种让人回味无穷的口号?”
  风红伟不由呆了呆,但是他能看得出来,这位中校喜欢自己的儿子,这就足够了。风红伟瞪了一眼到现在不明所以,坚持着不想让儿子和对方独处的妻子,小心翼翼的关紧了房门。
  盯着眼前这个就算是笑,脸上都缺乏温度的男人,当病房的门被关紧的时候,风影楼突然抓起被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用它罩住了自己的脑袋。
  隔着一床实质上并没有任何意义,却能让风影楼找到一点安全感的被子,风影楼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听着来访者拖过一张椅子,坐到了自己的身旁。
  “想不想喝果汁,或者让我也给你弄上一份啤酒加酸奶?某些人说,这种东西对你来说,不但味道不错,还有提神壮胆的功效。”
  不用说,中校嘴里的某个人,当然就是昨天才和风影楼义结金兰的兄长雷洪飞!虽然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雷洪飞,风影楼却突然发现,自己怕得不是那么厉害了。
  “你要什么都不想喝的话,就试试看我们学校里一个教官从泰国带回来的,被称为‘水果之后’的山竹吧。比苹果要甜出三倍,而且吃在嘴里滑润却不腻,而且带着一股透心的芬芳。虽然在国市的一些超市里也有,但那都是在我国南方种植出来的水果,缺了那边的气候与温度,无论是味道还是质感上,都明显差了几个层次。”
  缩在被子里,听着中校绘声绘色的介绍,风影楼不由狠狠倒咽了一口口水,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淡淡的幽香直透鼻端,赫然是中校切开一枚山竹后,取出其中一片,隔着被子塞到了风影楼的面前。
  被子里总算不是漆黑一片,风影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片送到眼前,犹如蒜瓣一般形态,甚至连颜色都几乎一样,但是却透着晶莹质感,来自异国他乡的水果,闻着那股和平时吃惯了的苹果皆然不同的幽香,他终于还是无法抗拒美食的诱惑,一口咬了上去。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中校忍着嘴角的笑意,悠然道:“如果还想吃的话,就自己从我手里取吧。我又不是你妈,没有一口口喂你的习惯。”
  话音未落,中校手中剩下的大半个山竹就不见了。
  中校又取出一枚山竹,当他用小刀削开上面紫红色的硬皮时,他用眼角的余光,可以清楚地看到,风影楼的目光正随着他手中的小刀一起打转。真的,大家真的不用猜测了,用美食诱惑,再迅速拉进两个人关系,这绝对不是中校擅长的工作,百分之百出自雷洪飞这位结拜大哥的传授!
  看着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般狼吞虎咽的风影楼,再看看他身上裹的绷带,中校的眼睛里不由闪过了一次歉意,他那一脚虽然已经全力控制,但是他仍然踢断了风影楼一根肋骨。
  “还疼吗?”
  听到中校的询问,风影楼先是下意识的摇头,可是迎着对方那双还是那样红得诡异,却带着关切的眼睛,风影楼略一犹豫,还是老老实实的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轻舔着嘴唇,道:“你再让我吃一个山竹,可能就不会痛了。”
  “对了,忘了向你自我介绍了,我叫莫天,你可以叫我莫叔叔,也可以喊我的名字,如果还对我踢你的那一脚有气的话,直接叫我大坏蛋,我也会点头答应。”
  发现风影楼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右腿上打转,莫天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个小家伙心里正在转动,却不敢问出来的疑惑,他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裤角,他的右腿赫然是一条通体用塑料做出来的义肢。
  “在参加越战的时候,我们和越南特种部队在原始丛林里交火,结果在追击他们的时候,我踩爆了一颗地雷。还好,腿没了一条,命却捡回来了。”
  风影楼的目光又落到了莫天的左臂上,在他弯下腰掀起裤角时,从衣袖里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个清晰的孔状伤痕。
  “噢,这个。”莫天索性把左臂凑到风影楼面前,“腿炸断了一条,但是我人还没有废,三年前我带着几个学员在中国接近阿富汗的边境伏击东突恐怖分子,结果对方有人质,为了不误伤无辜,我放下武器一个人走了过去,过去我才发现,原来他们三个都是一伙的,想用这个方法下套,把我这个指挥官先逮了。”
  风影楼瞪大了双眼,“然后呢?”
  “我被他们用一根磨尖的钢筋刺穿了左臂,但是我也没有让他们好过,”莫天说得轻描淡写:“他们最大的失误是没有把我的右臂也刺穿,所以让我逮到机会,一拳一个全部打死了。”
  听着如此夸张的战绩,风影楼脱口道:“你骗人!”
  莫天笑了,他真的笑,他扬起自己的右拳,道:“人的身体,其实很脆弱的,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清楚地知道人类身体的每一个弱点,拳头一样可以变成最致命的武器。”
  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对着自己微笑的男人,风影楼却彻底呆住了。因为就在莫天摇头微笑中,风影楼终于明白为什么天气这么热,他穿的又是便装,为什么还非要把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牢牢系紧。
  在莫天的咽喉仅仅偏下一公分的位置,赫然有一记枪伤,一记打穿了他的脖子,却没有要走他命的枪伤!
  就是在这一天,莫天和风影楼聊了足足两个小时,而身为父亲的风红伟,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停的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打转,他的嘴里更在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嘀咕着些什么。
  当病房的门终于被拉开的时候,风红伟几个箭步冲回去,没有看到他的动作,你就绝对无法想像,文质彬彬,从来没有上过几次训练场,说实在话,就连枪都不怎么会用的风红伟动作竟然能这么快,这么灵活。
  莫天静静的凝视着风红伟,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低声道:“你的儿子,本来会成为一头虎,可是你却把他养成了一条猫。”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1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2
第一卷 漫天飞舞 第十一章 人生的路(下)
  风红伟回到病房的时候,他整个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显得无精打采起来,就连他看向风影楼的目光中,也没有了原来一惯高高在上的威压,只是低声道:“山竹这种东西糖分太大,少吃一点。”
  “嗯!”
  风影楼用力点头,可是面对这种第一接触到的美食,他几乎把自己的舌头都一起吞下去了,又怎么可能停得住嘴?
  “那位莫叔叔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
  风红伟只是随意问了一句,可是风影楼的回答却让他再次呆住了,“那个大坏蛋啊,他问我想不想当兵。”
  风红伟霍然回头,他目光瞬间爆发出来的热力与激情,绝不亚于他和风影楼他妈,在洞房花烛夜的那个夜晚,“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告诉他我不想当兵。”
  风红伟瞪大了眼睛,“你个小兔崽子……”
  风影楼一脸的理所当然,“我说我想当官,大大的官!对了,我还给那个大坏蛋唱了一首我最喜欢的军歌呢。”
  风红伟必须发誓,和这样一个儿子谈话,用成年人的思维去交流,他迟早会疯了!但是他仍然不由自主地问道:“你都唱了什么?”
  “我是一个兵,爱吃豆腐干,你不给我豆腐干,我就不当官……”
  听着风影楼用稚嫩的童音唱起了修改版的《我是一个兵》,如果不是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心理承受能力也得到了适当加强,莫天刚才说的话,又给了他太大的震动,风红伟说不定真的会再扑上去给这个儿子两巴掌了。但是他真的不明白,“那个莫叔叔就这么让你胡说八道的乱唱?”
  “大坏蛋听我唱完还鼓掌了呢,对了,他刚才也教我唱了一首新歌,爸爸你要不要听?”
  风红伟下意识的点头,而他的精神在瞬间又遭到了一次绝对意外,又绝对猛烈的重创……
  “革命战士个个要老婆,你要我要没有那么多,遵守纪律一人发一个~~调皮捣蛋发个老太婆……”
  这、这、这不就是每一个军人都必须会唱的《三大注意八项纪律》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最可怕,最不可思议,最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是,莫天,那个传说中的莫天,也会唱这种玩艺?
  他可是一个打过无限制特种对抗战,从敌人身上放出来的鲜血,已经足够清洗军区内的训练场的超级战斗英雄啊!
  在传说中,莫天曾经在主阵地失守,身边战友全部阵亡的情况下,一个人躲在废弃的坦克和被炸塌一半的猫耳洞之间不断游走,用三周时间整整射杀了对方两百多号人。更在其中一个夜晚,潜入敌人小股部队宿营地,单枪匹马仅仅用了一把格斗军刀,就悄无声息的在近距离,刺杀了对方整整一个排!
  这样一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根本就是漠视一切的人物,竟然陪着自己的儿子,在军区医院的病房里,大唱篡改版的流氓军歌?
  “对了爸,大坏蛋在临走前,还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从儿子手中接过那一封表面什么也没有写的信,风红伟的身体突然不能抑制的剧烈抖动起来。
  这封信从表面上看,真的没有什么,甚至没有收信人的姓名,但是风红伟一眼就可以断定,仅仅是这个信封就绝不普通!
  它的内部纸层做过加密处理,除非是直接撕开密封的信口,否则无论是对着太阳仔细观察里面的字迹,还是使用更先进的光学透视仪器,也只能看到一片没有任何意义的漆黑。
  风红伟一次次长长的吸气,又一次慢慢地把空气从自己的肺叶里呼出去,直到他的双手不再颤抖,直到他终于勉强恢复了镇定,才终于一点点撕破了信封。虽然已经对信里的内容有了一次次猜测,虽然已经做足了最好的和最坏的准备,但是风红伟仍然再一次呆住了。
  那是一封入学通知书。在它的最开头,用醒目的红色,印着这样一行大字……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下辖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入学通知书!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呆呆站在那里多久,风红伟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而节奏分明,听起来就犹如重机枪扫射般的笑声,就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笑声中,风红伟满脸的欢欣,他伸出在风影楼的肩膀上重重一拍,放声叫道:“儿子,干得漂亮!”
  面对这绝对沉重的一击,风影楼不由发出了一声痛哼,风红伟却比毫不以为忤,他打量着风影楼身上的绷带,道:“嘿嘿,这一脚挨得可真是够值,就连入学测试都一并免了。儿子啊,看来这个莫天,很看重你啊。”
  说到这里,风红伟突然用力一挥手,对身边的女人道:“老婆,快去买菜,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吃上一顿儿子的庆功宴!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喜讯,你去问问医生儿子什么时候能够出院,我们一起到外面最贵的酒店,狠狠的奢侈它一回!”
  目送着自己的老婆走出病房后,风红伟把信里的入学通知书送到风影楼面前,道:“儿子,看到了吗,我们两父子出头的日子到了!”
  风影楼莫名其妙地瞪大了双眼,他真的不知道一份入学通知书对他,或者干脆说对风红伟这位父亲,意味着什么,又凭什么说出头的日子到了。总不能风红伟也死皮赖脸的跟他这个儿子,一起去学校学习深造吧?
  “总参辖下第五特殊部队,这可是一个将门虎子云集的绝对权力领域,本来只有像雷洪飞那种人才有资格进去,你老爸就算是有心,资历不够也是无力,但是没有想到让你小子误打误撞之下,却硬是碰出来一条路!”
  风影楼还是不懂,就算这个学校里面全是军方的高干子弟又能怎么样,他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第五特殊部队。
  看着风影楼一脸的迷惑,风红伟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心里在想着什么。“第五特殊部队,它的招生范围仅限于军方高干子弟,说白了,有资格踏进校门的,每一个都是根正苗红,每一个都是背景不欲,整个家庭都和国家,和政党,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可能脱离,更不可能背叛的孩子。如果非要用你能听懂的词语来解释的话,他们是一支比总参二部负责训练的中南海保镖更职业化,以绝对高代价,换来高战斗力,随时可以执行各种非常规任务的御林军!”
  “你进了这所学校,我们两父子,可就是二位一体,祸福同享了,如果你能在那所学校里出类拔萃,甚至是立功受勋,不用多,哪怕是一枚铜制勋章,你老爸我培养祖国栋梁有功,又愿意割舍一份亲情,把孩子送到学校里接受训练,必然也会受到上级的嘉奖!”
  说到这里,风红伟的脸上猛然扬起了一片激动的红晕,他捏紧了自己的双拳,叫道:“我在部队里干了二十多年,我把自己的大好青春都放在了这里,可是结果呢?我的官也和别人一样,一点点升高,我干过副连长,副营长,副团长,直至现在的副师长!副师长,听起来官挺大了,可是在部队里打过滚的人,又有几个不知道,只要前面加上一副字,你就什么也不是!没有人巴结,没有人奉迎,甚至没有人愿意理会你,就任由你在那里像个透明人似的自生自灭!”
  说到这里,二十几年的郁闷与委屈发作出来,风红伟忍不住站起来,在风影楼的面前来回快步踱步,他越走越快,因为过度激动,牙齿不断对撞在一起,更不停发出“咯咯”声响,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在不停地说着。“我没有后台,没有贵人相助,我比每一个人都更努力,我做好本职工作不说,更热心的帮助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我换来的是什么?没有一个人看得起我,哪个好职务有了空缺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更把我当成了敌人,一个个勾心斗角落井下石,我早就看明白了,从副师跳到正师这一级,我可能这一辈子也没有指望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
  风红伟扑过来一把抓住了风影楼的手,“儿子,哪怕你真的不行,得不到勋章也没有关系,你现在是军长外孙的结拜兄弟,军长年龄大了,越来越看中亲情,身边又只有雷洪飞一个外孙,他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只要你能在那所精英训练学校撑上五年,配合我在部队的努力,再加上在关键时刻,军长可能会伸手相助,我就可能跳过这道大坎,来他一个鲤鱼跃龙门!”
  看着呆呆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灵气,就连眼睛都突然显然得黯淡无光起来的儿子,风红伟略一犹豫,对着风影楼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年,我知道在那种人才济济,汇聚全国精英的学校,以你的状态,想要撑过五年时间是困难了一点。你看这样好不好,三年,在三年时间里,我会拼命工作,拼命表现自己的才华,只要你能在那里咬牙切齿的帮老爸我顶住三年,我就有机会了!”
  风影楼用呆滞的目光望着父亲竖在自己面前的三根手指,感受着父亲那股发自内心的热切与期盼,感受着他不容置疑的坚决,风影楼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对了,你在学校里,一定要注意那些名字中,带着‘水’字或者三点水偏旁部首的学员。中国人一向相信五行轮回和天理演变,按照易理上说的,到了我们这一代,讲究水泽天下,所以国家领导人,名字中大多带着一个‘水’字。而那所学校,除了会长期训练你们这种学员,也会有短期培训练,教导一些身份更超然的学员掌握最基本的武器和格斗知识,拥有个人自保能力。如果你遇到接受短期培训,名字中又带着‘水’这种边旁部首的学员,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和对方打好关系,这也许就会成为你将来在军队,甚至在政坛上,无可限量的跳台!”
  风红伟拼命地说着,似乎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将他不知道消耗了多少时间与精力,自己小心翼翼打听,外加消耗大量精力捉摸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儿子的脑袋里。而风影楼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直默默的点着头。
  没有人知道,在当天晚上,当同床而眠的母亲陷入沉睡时,只有八岁的风影楼突然泪流满面。
  他受伤了,被伤得体无完肤,被伤得无可救药。
  习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用所谓的智商去解决一切问题,习惯了用虚伪笑脸,去面对所有人的风红伟,真的没有听懂莫天说的那句“你的儿子,本来会成为一头虎,可是你却把他养成了一条猫”那无比真实,更无比尖刻的含义。
  事实上,风红伟更没有想明白,如果他的儿子真是一只猫,为什么雷明择军长会允许自己的外孙,和风影楼结为异姓兄弟。他更没有想明白,如果他的儿子真是一只猫,为什么连入学测试都没有,莫天就亲手交给了他一份入学通知书!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2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3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一章 送别(上)
  在中国有一个传统,叫做“上车饺子下车面”,意思就是送家人离别的时候,吃的最后一顿饭,是象征幸福与团圆的饺子;而相反,接待客人的第一顿饭是面条,因为面条是长的,代表双方可以长长久久。
  所以,风影楼现在吃的是饺子。三十六个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里面的馅就是一小块瘦肉,精致得让人几乎无法下嘴的饺子。
  “快吃吧,这可是你爸亲自包的饺子,我实话告诉你,我和你爸结婚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下厨的样子呢。你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妈又不在你身边,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把自己冷着饿着了。还有,和同学们处好关系,千万不要打架,更不要犯错,如果实在撑不住了就回家,哪怕你爸对你吹胡子瞪眼,还有妈在这里替你挡着呢……”
  一边张开嘴,吃着妈妈用勺子送到自己嘴边的饺子,一边听着母亲不停的叮嘱,看着她那双微微红肿,明显在昨天曾经哭过的双眼,吃着吃着,嚼着嚼着,风影楼突然想到了在语文课本上,曾经学到过的一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直到这个时候,风影楼这个年仅八岁,还没有真正品味过人生百态的孩子,才终于明白了这首诗背后,那浓浓的依恋与惜别,他脱口道:“妈,我舍不得你。”
  在这个时候,看着乖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猫,眼角里却已经隐隐泛起泪痕的儿子,风影楼的母亲真想立刻伸手,把她的儿子紧紧抱进怀里,去亲他,吻他,用抚慰抹平这个孩子脸上那一片近乎绝望的苍白,让他知道,在自己的心里,他是多么的重要。
  可是她不敢,她害怕一旦真的把儿子抱进怀里,她就再也舍不得松手。
  当风影楼踏入第五特殊部队接送车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会成为两条在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有交集的平行线。不能通信,不能打电话,没有探亲假,也不允许家长去探访,事实上,以她和风红伟的级别,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校址,究竟在哪里。
  又有哪一个母亲,愿意看着自己还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过早的扛起了对他们而言过于沉重的责任,在别的同龄人,还在操场上开心的跑闹,还在电视机前打电子游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受军事化教育,甚至开始一步接着一步,接受职业杀人技巧?!
  可是……她又真的不愿意看着自己的丈夫,因为在仕途上郁不得志,所以每天只能在那里长吁短叹;她更不想看着自己的丈夫,明明在外面受了委屈,却仍然要在别人面前,强挤出一个故作洒脱的笑脸。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爱着自己的男人,为了让他能够堂堂正正地挺直了腰,为了让他能够扬眉吐气一展抱负,她真的愿意去做任何事情。
  一边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一边是自己选择相伴终生的男人,如果换成你是风影楼的母亲,你又应该如何去取舍,又应该如何把分成两半的心,重新缝补在一起?
  当风影楼老老实实跟在风红伟身后,走出了这个生活了八年的家,当房门被关紧,随之发出“啪”的一声声响的时候,这个为情所伤,却努力强颜欢笑的女人突然泪流满面,她隔着玻璃窗,痴痴地望着看起来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孤独,又如此的不胜负荷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她猛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悲伤的唔咽,仍然顺着她的指缝,从嘴里倾泻出来:“儿子,原谅妈妈……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妈妈也不想啊……”
  集合地点,就在省军区操场某一个角落,从军区大院出发,就算是步行,也不过是十几分钟时间,而现在手表上的时针,才指向早晨八点三十分,距离出发时间还有足足一个半小时,所以风红伟走得很从容,他甚至还可以一边走,一边对风影楼继续传授自己在军队里打滚十几年,积累下来的心得体会。
  这两父子一前一后走进省军区,路上的行人无论官职高低,都在对着风红伟点头微笑。大家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打滚,一个个眼睛瞪得贼大,耳朵更竖得老长,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得满城风雨。
  风影楼和雷洪飞几乎“火烧红莲寺”的壮举,在整个军区早已经被传得人近皆知;们两个义结金兰成为异性兄弟,也不算是什么秘密;至于雷明择将军,在短短两周时间内,就请风红伟到家里吃了两顿饭,更让嗅觉灵敏的人们隐隐明白,爱屋及乌之下,风红伟这位平时总会笑脸迎人的家伙,已经靠儿子架起了一座和军长亲近的长桥,他未来的仕途必将扶摇直上了。
  “哟,这不是风师长嘛!”
  在路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怎么听都有些夸张的亲热呼喊,一个上尉快步跑过来,他用看随意的动作,接过了风红伟手中为风影楼准备的背包,“怎么,要送孩子出门啊?”
  “是啊,这孩子要去参加个夏令营。我本来不想让他去的,但是孩子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他的结拜大哥雷洪飞也一起同行,彼此有个照应,我这个当爸的也会放心。”
  风红伟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这个上尉的眼睛却猛然瞪圆了。
  以他的级别,当然不知道所谓的“夏令营”究竟是什么,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军区操场左侧的那个院落,已经被划为绝对禁区,他更清楚地知道,就是从三天前开始,一些分布在全省各地,在军队里有着举足重轻地位的军界要员,都带着和风影楼年龄相同的直系亲属,不约而同的赶到了省军区,并在省军区直属招待所里入住。
  不管这个夏令营究竟代表了什么,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541集团军权力核心的大门,已经向风红伟敞开了!
  “风哥,”两个人的亲热程度,在瞬间就又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这位上尉看着四下无人,他踏前一步,低声道:“你在部队也干了十几年了,现在出门还是乘十一路公共汽车怎么能行,多丢面子啊。现在车库那边正打算处理一批使用时间太久的汽车,其中有一辆日本原装蓝鸟,说起来已经买了七年了,但是实际行程没有超过一万五千公里,更保养得和新得一样,还加装了德国进口音响和CD,怎么样,老哥您要有兴趣的话,废品价,两千块,它就可以成为您的代步工具了,而且军牌照挂。”
  在军队里,官职并不能代表一切。风红伟是一个上校副师长,说起来也不算官职太小,平时根本没有人理会,但是这个上尉却绝对不同。他负责管理541集团军的车库,除了有专车,无论谁想要外出公干,都要通过这里出车,他更有处理报废车辆的专职,手中有这份实权,又长袖善舞懂得上下奉迎,就有了和更高层军官称兄道弟的资本。
  就连风红伟都必须承认,上尉这一次的确是下了血本。一辆被刻意减少出车率,七年下来保养得几乎和新的一样的蓝鸟高档汽车,本身价值就不说了,单凭一套走到高速公路上不需要交费,闯了红灯也不怕开罚单的军牌,就已经是一份相当可观的大礼。
  看着风红伟没有立刻表态,上尉又跟进一步,继续耳语道:“管军区油库的那个人,是我的老乡,更是在酒桌上拼出来的铁哥们,我会和他提前打个招呼,以后只要是您的蓝鸟驾到,不管开车的是谁,一个字不用多说,油直接加满,车直接开走。”
  “谢谢。”
  “谢什么啊,您是我老哥,还和我这个当弟弟的客气什么?只要老哥你不要忘了我这个弟弟,我就心满意足了。”
  风红伟停下了脚步,他望着上尉写满巴结的脸,认真地道:“放心,我肯定不会忘记你这个老弟的。”
  真的,风红伟说的并不是违心之言,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上尉,不会忘记在这条通往军区操场的路上,他们两个曾经说过的话。
  就是在这个上尉的脸上,在他说的话里,风红伟第一次品尝到了被人尊重,被人认可,被人小心翼翼奉迎与巴结,那甜美得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那我就不说这个谢字了,咱们两兄弟来日方长。这样吧,晚上到我家吃饭,让你嫂子炒上几个好菜,咱们哥两好好喝上几杯。”
  “好,好,好,咱们一言为定!”
  上尉被几名宪兵拦到了操场外,他眼睁睁地看着风影楼父子,从口袋里取出通行证,别在衣襟上,几经盘查才终于走进了那个绝对禁地,他眼睁睁地看着在操场两侧,那一辆辆代表绝对权力与地位的军车,他看着里面隐隐泛起的人影当中将花闪烁,他的脸上也不由扬起了一浓浓的笑意。
  在别人还没有扭转心态的情况下,第一个抢先巴结,而且一出手就是一份无可抗拒的大礼,先下手为强的战术果然不错。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3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4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二章 送别(下)
  风红伟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到场得够早了,可是当他带着风影楼走进这个被宪兵层层设防,保护得滴水漏的院子时,他惊讶的发现,一辆德国制造的高档豪华大型巴士,已经停泊在里面,而院子里更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有的是兵工厂军代表这样的文职军官;有的是武装部这种二线部队的高层;有的是已经在休干所颐养天年,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代表了一个传说的革命前辈;还有的,是远在他乡,为了这一场送行,千里迢迢赶回来,身上军阶代表了空军与海军的现役高级军官。
  小小的院落里,站着几十名这样的军人,当真是将花闪烁,而那些已经进入休干所的退伍老军人,更将他们这一生在军队,在战场上获得的军功章一枚枚挂在了自己的胸襟前。看着这样的前辈,看着他们用血与泪,用无悔的青春与忠贞铸就的荣誉勋章,在场每一个人,包括雷明择将军在内,都在对他们肃立敬礼。
  面对这一切,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风红伟只觉得喉咙发干手足无措,刚才被人巴结的得意和志得意满,在这一刻当真是一扫而空。能和这些人物们站立一堂,当然是一种荣誉,但是在同时,也是一种过于沉重的压力。
  “杨牧?!”
  风红伟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又能彼此搭上话的人。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年龄已经接近三十岁的杨牧,衣襟上赫然别了一只代表学员身份的通行证!
  “哟,这不是风兄嘛。”
  杨牧不愧是杨牧,虽然在这里将星荟萃,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中校,双方的身份差距不可谓不大,可是他和一走进这里就觉得呼吸急促手足无措,急于找到同伴的风红伟不同,他的身上依然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静静站在那里,那微微上挑,扬起一缕从容微笑的脸,更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稍有轻辱的智者风范。
  迎着风红伟不敢置信的眼神,杨牧笑了,“怎么,不敢置信?别揉眼睛,它的功能没有出错,我也要和这群小子们一起,去学校报道了。抱歉,有保密守则卡着,实在没有办法提前告诉你,只好让你大吃一惊了。”
  风红伟结巴了:“可是,你……”
  “我当然不可能和这些小子们一起去第五特殊部队,当一个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年龄最大的兵。对了,风兄,你觉得我这个人,最大的特长是什么?”
  杨牧最大的特长?
  当然是他绝对变态的记忆力,还有他堪比电脑的逻辑推理能力!
  “我做过智商测试,一百二十四点,虽然在普通人群里也算是头脑聪明,但是距离天才这种称谓,还应该有一段相当漫长的距离。”
  听着杨牧的话,风红伟的眼睛猛然瞪圆了,他也做过智商测试,他的智商可是一百三十二点,比整个军区公认的超级天才杨牧还要高!
  “我们家里人都很聪明,在兄弟四个当中,我是最笨的。而我们小时候,最常玩的一个游戏,就是记纸牌,谁输了,就要受罚,先天条件差,所以几乎每次输的都是我。”
  提起幼年的往事,杨牧的脸上满是温暖而无可奈何的笑意,“我那几个哥哥坏透了,一旦我输了,他们就罚我大半夜跑到山上的坟地里,背诵十遍诸葛亮的出师表。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在一旁装神弄鬼,又是鬼哭又是狼嗥的,把我吓得半死。”
  “因为我不想再输,不想再大半夜站在一片墓地里,明明吓得全身发颤,还要在那里背诵什么出师表。所以一有空,我就会摊开扑克,想要寻找出一种记忆它们的方法,想要克服先天智商不足,造成的差距,最后我成功了!”
  杨牧的眼睛里,猛然扬起了一片锋锐到极点的光芒,他昂然道:“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记忆方法,找对了属于自己的路!我的三个哥哥,是聪明过人,是记忆力非凡,可是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过是能记住九十六张纸牌的顺序,可是我一个人,用自己发明的‘图片记忆法’,用我一次次面对五十四张扑克,把它们每一个都起了名字,甚至为它们每一个‘人’,都编排出一幕幕生活悲喜剧,赋予了它们生命与性格的绝对熟悉,可以足足记住一百零八张!”
  风红伟真的听呆了。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超天才。那些在各自领域内真正成功的人,都是把自己绝对专注力,都集中在一起的疯子。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集中全力。我记忆力惊人,是因为我用自己的办法,开发出人类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右大脑,我能在战术推演中,战胜八名作战参谋联手组成的战略班,是因为我花了比他们八个人合起来更多几倍的时间,去了解他们的性格,他们的特长,还有他们喜欢使用的战术。在临阵对敌中,哪怕他们只是皱起眉头思索,身体做出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我都能判断出,他们究竟是想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还是想弃车保帅。”
  风红伟终于明白了,“你,你,你是被集中了各种超天才,去处理各种非常规事件的第六特殊部队给选中了。”
  “对,没错。在三个月前,我写的关于记忆力和逻辑推理能力开发方面的论文,得到上级高度重视,我现在已经是国家中科院院士,我这一行,就是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研究开发人类大脑潜能这样的课题。”
  风红伟真的听呆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杨牧只是一个小小的中校,站在这种过于狭小,更过于局促的环境中,却依然从容自若得无懈可击。
  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直接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中科院院士,一个可能会对国防事业,做出最卓越贡献的国宝,也许,杨牧将来的成就,不会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差!
  “风兄,知道我为什么临走前,要突然和你说这些吗?”
  风红伟摇头,他不知道。两个人这一别,也许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杨牧已经注定要插上飞翔的翅膀,他风红伟这一辈子就算是得到军长的赏识,也是拍马难及,象杨牧这样的人物,当然不需要和别人一样,对他刻意弯腰示好。
  事实上,在风红伟的记忆中,杨牧还真的没有对谁,如此长篇大论的讲述自己的经历与经验。
  “我走了,集团军秘书处处长的位置,得有人顶上。”杨牧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的话,在风红伟的耳中,却绝对不亚于怒雷炸响,直震得他心脏狂跳得难以自己,“我已经向军长提交建议书,希望由你来接任我的位置。”
  “我研究过你在军队这十几年的经历,你聪明,好学,充满征服的欲望,渴望被人认同,被人尊敬。对于成功,你有远超常人的渴望。你在前几年,还算别有建树,但是后面将近十年,你却把自己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钻营奉迎上,你选错路了。部队,是一个时刻要保持危机感,随时可能在战场上和敌人浴血奋战的特殊群体,无论在什么时候,提高自身能力,都是一个绝不容放弃的环节。”
  杨牧突然拉住了风红伟的双手,“我把军长交给你了。记住,现在的你,面前已经铺出一条大道,再不需要再去钻研官场之道,你要做的,就是集中你所有的精力与时间,努力充实自己,发掘出你生命中,还没有被绽放出来的才华,让所有人看到一个与众不同,不能不服的风红伟!”
  风红伟用力点头,他只觉得在这个时候,胸腔里突然有一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杨牧的话给点燃了。他也想像杨牧这样活得自在洒脱,活得桀骜不驯,却又能发出百点热,耀出千分光!
  可是在这个时候,和父亲皆然不同,风影楼却在沉默着,因为他听到了身边一对父子的对话。
  父亲:“嘿嘿嘿,不愧是我的儿子,品种优良当然可以过五关斩六将,一马当先的冲进学校大门。对了,把屁股撅起来。”
  那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男孩,瞪大了双眼,道:“干嘛?”
  “趁你还没有进学校,还没有正式成为学员之前,让老爸再打你几下。”父亲一脸的惋惜,外加理所当然,“等你进了学校,我们就是同志,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我这个当老爹的,怎么会打骂自己的战友?不行,趁着我们还没有确立这种战友关系,快点让老爸过过最后的瘾。”
  “我呸!”儿子放声叫道:“你上回听了别人的胡说八道,不问三七二十一回家就揍了我一顿,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向我道歉呢!亲父子也要明算帐,不行,趁着我们正式成为战友前,把你的鼻子送过来!”
  在风影楼沉默的注视下,这位官职已经达到少将级别的父亲,竟然真的当众蹲下身子,任由面前的儿子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在那里扭啊拧啊的,直至他脸上露出了讨饶的笑容,儿子才终于满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受完“刑”后,这位少将收起了笑脸,沉声道:“儿子,还记得我对你提出来的要求吗?”
  “嗯!”儿子用力点头,“无论什么原因,离开你后,我只能流三次泪!”
  “对,眼泪是弱者才会有的权力,我老邱不是弱者,你从小就比我更好强也更好斗,所以更不应该是只知道流出眼泪的弱者!”
  少将举起了自己的手掌,沉声道:“儿子,答应我,当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让我这个老爸大吃一惊,让我可以逢人就夸虎父无犬子,好不好?”
  “不,我要青出于蓝,如果不能超越你,我干嘛还要当兵?!”
  在这样一个还带着几分稚气,却透着绝不容忽视几乎可以分金碎石决心的宣言中,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在空中对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父亲:“好儿子!”
  儿子:“坏老爹!”
  就在彼此对视中,这一对父子的眼睛都亮了。他们之间那种默契,那种相互尊重,那种彼此影响彼此激励,却让风影楼的眼圈红了。
  一个半小时后,当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和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做最后的道别,风红伟犹豫了很久、很久、很久,直到接送学员的助理教官已经喊到了风影楼的名字,风红伟突然一把拽住儿子,低声道:“如果训练太严格,实在顶不住的话,就回来吧。我不会怪你的。”
  在这离别的最后时刻,风影楼终于在风红伟的话中,听到了属于父爱的温暖与关怀,甚至听到了他无法掩饰的愧疚。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闪而逝的关怀与歉意,但是这对于极度缺乏父爱,极度渴望父爱的风影楼来说,已经足够了。
  当他走上汽车时,他霍然回头,他看着在人群的最后方,自己的父亲正在对他挥手道别,就是在这个时候,年仅八岁的风影楼,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发下了一个把自己逼得再没有任何退路的誓言,“五年,我一定会在学校里拼命坚持五年,哪怕是活活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被淘汰出来!”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4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5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三章 第五类伙食灶
  可以搭乘六十多名旅客的大型豪华巴士内,松松散散的坐着二十四名学员。他们中间年龄最大的当然是已经成为中科院院士,和他们走上不同道路的杨牧,年龄最小的,看起来最多只有六岁。
  当汽车慢慢驶出了他们熟悉的市区,慢慢拐上了高速公路时,望着在身后越来越远的家园,车厢里突然响起了轻微的低泣声。在这种奇妙的时刻,哭泣似乎变成了一种传染病,不出几分钟,整个车厢内已经是哭声一片。
  就算他们都是生活在军人家庭接受半军事化教育,所以比同龄孩子更优秀,更出类拔萃的精英,但他们毕竟也只是一群不知道自己未来前途究竟会怎样,带着满心迷茫与失落的孩子罢了。
  放眼整个车厢,只有四个人没有哭。
  杨牧,雷洪飞,那个和父亲约定只能流三次泪的男孩,还有坐在雷洪飞身边,拼命吸取着属于兄弟的温暖,咬紧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流出来的风影楼!
  雷洪飞突然低声道:“操,一个小屁孩才几岁啊,就学会了假眉三道装腔作势的本领。像这样的人,干嘛进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去少年演技训练班,好好磨练几年,以后努力当一个实力派影视明星不是更好?!”
  风影楼讶异的扭头,他顺着雷洪飞的目光看过去,就在他们身后第三排座位上,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正的捂着脸和其他人一样低声哭泣。但是很快风影楼就发现,这个男孩的脸上,竟然连一丝泪痕都没有,发现雷洪飞和风影楼两个人在盯着他猛看,这个家伙丝毫没有狡计被人拆穿后的脸红耳热,反而对着雷洪飞和风影楼,做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看到的鬼脸。
  面对这个男孩,雷洪飞直接下了一个定论:“脸皮够厚的小狐狸!”
  一句话刚刚说完,雷洪飞就突然看到对面那只小狐狸,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翻出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写了六个大字,“你才是小狐狸!”
  “噢~噢~噢?”
  雷洪飞嘴里发出一连串轻叹,看着那只坏坏的,会装模作样的,竟然还会读唇语的小狐狸,一个大大的笑容,从雷洪飞的脸上扬起。“呼呼,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还真是王母娘娘开蟠桃宴,聚精会神啊,我突然发现,我有点喜欢那个地方了。”
  但是很快雷洪飞就笑不出来了。
  天知道为什么,这辆据说市场售价超过八十万,在高速公路上,撒开丫子跑,时速百分之百能超过一百六十公里,反正挂着军牌,只要没有出了车祸,没有损坏公物,高速巡警就算是脑袋进水,也不会傻乎乎的上来自讨没趣,绝对可说是不快白不快,快了也白快,白快谁不快的豪华大型巴士,速度慢得绝对可以堪称龟速派的最杰出代表!
  不说别的,那些才三万多一辆,俗称“蛋蛋车”,看起来也的确像是颗鸡蛋,马力小得多坐两个人,可能就跑不起来的小型面包车,都能轻轻松松把他们这辆大家伙甩到身后,不出几分钟就会在一群人的视线中彻底消失。最可气的是,那些司机得意洋洋的超车,让他们吃足汽车尾气也就算了,还有一些人,竟然还不忘对着他们丢出一声充满胜利宣言意味的喇叭长鸣。
  “就算我们是祖国未来的希望,是将来必然会发出百点热,耀出千分光的花骨朵,是国宝,是天才,必须要小心呵护,也不至于用这样的节奏在高速路上爬吧?我们早点到学校,早点熟悉环境,早点投入到为人民服务的革命大融炉中,不比在路上大把、大把的浪费时间要好得多?!”
  就算雷洪飞已经忍不住代表所有人,找负责接送他们这批学员的助理教官,再三出言抱怨,可是这辆大型巴士依然我行我素,以每小时不超过六十公里的时速,在高速公路上扮演着乌龟这种绝不光彩的角色。任由一些破破烂烂竟然还敢上高速公路的汽车,轻而易举地把他们超越,顺便再对他们丢出一声充满胜利宣言意味的喇叭长鸣。
  就是在车里的一群孩子已经难掩脸上的疲色,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哈欠连天中,他们乘坐的这辆据说安装了航空座椅和置物箱,所以坐着特别舒服的大型豪华巴士,在长达十个小时的旅程中,毫不羞赧的跑出了大约五百公里。
  可能是考虑到他们这批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二岁的学员,是第一次远离家门和父母,也许是为了照顾他们的心情,他们的就餐地点,不是军队食堂,助理教官竟然把他们带到了一家具有相当规模和品味的餐厅。
  “我们‘夏令营’里每一个学员每天伙食标准为四十块,在类似于此的长途旅行中,每个人每天还有二十块补助,大家看看喜欢吃什么,就随意点吧,别超过标准,逼得我这个小助教要用自己的工资为你们填坑就行。”
  听着助理教官的话,雷洪飞眼睛一翻,低声道:“我拷,还真他妈的是贵族式学院啊!”
  雷洪飞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就拿东北来说,九十年代初,一名普通士兵每天的伙食标准,不过是三块八。
  当然这个伙食标准也不是固定的,它就像是一个金字塔结构,有着局外人不懂的层级关系,也因此有“伙食灶别”这样一个专属名词。
  “伙食灶别”由军方最高领导机构统一制定,目的当然是为了保证军队各类成员每天营养摄入需要,简单地说,可以分成四个等级。
  第一个等级,也是最低的等级,就是每天伙食标准仅仅三块多钱的普通士兵,还有那些和士兵同样享用同样伙食的低级军官。对了,在这个处于金字塔等级最低端的群体,还包括工程兵种,和那些驻扎在各个岛屿与边防线上的驻守军人。
  第二个等级,人数就开始锐减,更开始向精英化转变。主要成员有机械化部队,工程维护部队,航空兵机务大队,还有那些驻守在高原地区,士兵每天必须补充大量热量和糖分,多吃肉类食品,才能克服高原反应的陆军部队。
  第三个等级,则针对性更强。几乎全部集中在海军舰艇人员,和飞行训练学校学员身上。而他们的伙食标准,已经是第一等级的一倍以上,基本可以达到每天十块钱。曾经有人不无夸张地说,你从海军的食堂里出来,是用餐纸巾抹嘴唇,可是你从陆军食堂里出来,是用舌头舔嘴唇。
  第四个等级……早在1960的时候,中国经济困难,毛主席以身作则,带头每餐不吃肉,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老人家仍然特意叮嘱,有两个兵种的职业军人,伙食标准不能降低。这两个兵种,概括的说,就是潜艇兵和航空兵。
  这两个兵种的伙食比例,为2.5:2.4,基本持平。一般来说,是普通基层士兵的四倍左右,其中航空兵更采用了分餐制,除非是周末聚餐,否则的话,每一位飞行员都是单独吃饭,而且还可以直接点餐。如果飞行员有特殊需要,在没有飞行任务的时候,甚至允许适当的喝酒及吸烟。
  但是不管怎么说,站立在金字塔最顶端的潜水艇内部工作人员,还有飞行兵种,他们的伙食标准,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是二十块钱左右,竟然只有他们这群孩子的一半!
  如果说他们是站立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端,代表了第五类伙食灶的话,那倒是和第五特殊部队的名号相互辉映。
  “贵族式学院?”
  雷洪飞的声音虽然低,但是助理教官仍然听到了,他微笑道:“你真的认为,你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专门培养花花公子和太子党的摇篮?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普通人每天只需要从食物中摄入两千四百大卡的热量就足够了,可是我们那个‘夏令营’,十六岁的学员,平均每天就必须从食物中摄取三千三百大卡以上热量。食物热量摄入不足,就会影响他们的体能,判断能力和神经反射速度。”
  “可是呢,我们也绝对不能让学员每天放开肚子猛吃,要知道长期食物热量过高的食品,就算是每天接受高强度体能训练,对人体也会形成负担,我们可绝对不希望,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终于出师的学员,到了四十岁,本应该处于体能、经验与智力的巅峰,却绝大部分患上了什么高血糖,高血脂,什么动脉硬化,脑血栓之类的东西。”
  雷洪飞和风影楼真的不知道,原来单单是伙食方面,也会有这么多的学问。在场所有人,都小心的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助理教官说的话,“所以在‘夏令营’时,你们每天吃什么,什么时候吃,吃多少,都由营养师配合你们三天内的训练量来决定。为了减少你们三十年后患上心管血的机率,学校食堂做菜,用的油都是从玉米里榨出来的。”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我们那个‘夏令营’,是贵族式学院嘛,学校里有一点,倒是和你的评价不谋而合。”
  助理教官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比杨牧还小,被几十双充满热切的眼睛盯着,话匣子一拉开,还当真是有辐射发展的趋势“你们都是军人世家出身,应该清楚地知道,一个新兵入伍,最先面对,也最难克服的,就是整理内务。为了让自己的被子叠得平平展展,在内务检查时不拖全班的后腿,那些新兵可是绞尽了脑汁。什么先用水打湿了被子,再去叠的话,被子就很容易出现刀切般的棱角啦,什么用牙齿去咬被子的边角,硬是咬出直线啦,各种各样的绝活层出不穷……”
  那个即会当众装哭,又能读唇语的小狐狸就坐在助理教官的身边,他突然插口道:“那教官你还是一个新兵时,用什么方法应付内务检查的?”
  “我的方法更彻底,我晚上睡觉时,根本就不拉开被子。就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脚踢不到的地方,这样第二天早晨起来,被子还是完完整整的一个豆腐块不说,如果夜里连长吹响了紧急集合哨,我更能立刻把被子打包背到身上冲出去。只可惜,这种方法我只用了两天就被班长发现了,还被罚当着全班同志的面做深刻检查。”
  助理教官的故事,在所有人当中引起了一连串轻笑。
  “可是你们就省事了,内务可以慢慢学,每天早晨起来,绝对能过足大爷的瘾,就连被子都不用叠,穿上衣服就可以出门,自然会有人帮你们收拾。还有,你们换下来的脏衣服,臭袜子,也会有人帮你们洗得干干净净,重新帮你们摆放到床头。”
  听着如此优越的住宿环境,一群出身名门,估计从来没有真正吃过什么苦头的孩子连连点头,杨牧却在一边,啜着刚泡好的茶,不置可否的微笑。
  而雷洪飞却轻轻皱起了眉头,他在社会上打滚了两三年,和眼前这帮小孩子的阅历和心智绝不可同日而语,他当然清楚的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平白无故掉下来的好事,越是优厚的条件背后,越可能存在着一个足够让他们付出十倍代价的陷阱。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5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6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四章 小卒
  “教官,您喜欢喝酒吗?”
  听到这个问题,助理教官下意识的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他的鼻子更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两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时间就紧贴在助理教官身边坐下,抢占到有利地形的那只小狐狸,竟然从书包里取出一瓶白酒,一边用无可挑剔的动作向助理教官面前的酒杯里倾倒,一边用看似随意的语气道:“教官,这是我老爸珍藏的五十三度飞天茅台酒,八零年产的,到现在正好窖藏了十五年,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十五年窖藏的酱香型五十三度飞天茅台酒!
  就算是不懂酒,不了解它的价值,坐在这个中型餐厅里的二十多个孩子,也能闻到那浓郁得令人心醉的酒香。
  助理教官轻轻掂起玻璃酒杯,当他轻轻转动手腕,酒杯里的汁液随之流转不休,在灯光照耀下折射出点点五彩斑斓的光彩,他反复嗅着酒香,却始终没有把酒杯送到自己的嘴边。
  “你叫周玉起对吧,”助理教官望着那只小狐狸,突然问道:“你才十一岁,家里人更应该清楚明白,这次去参加的‘夏令营’是什么性质,怎么还让你随身带着白酒?”
  “酒是家父让我带的。他说了,有资格当我们教官的人,全都是骁勇善战,为国家,为军队立下汗马功劳的战斗英雄。他还告诉我,和您这样的人物在一起,除了要努力学习各种军事知识,更要从您这样的男人的身上,学习到为人处事的道理。”
  这个名字叫周玉起的小狐狸,竟然老道的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满满注入一杯,然后压低杯口,在助理教官手中的酒杯上轻轻一碰,道:“这餐前的三杯酒,我是代家父敬的。家父说了,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在年轻的时候过于叛逆,没有听爷爷的命令参军入伍,非要去下海经商,现在他虽然在商场上事业有成,但是在他的心里,却始终有着一个没有圆了的军旅梦。您是前辈,是教官,是令人敬仰的英雄,我是后辈,是学员,所以先干为敬。”
  说完这些话,周玉起这个才十一岁,就已经可以把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的小狐狸,头一仰竟然真的把满杯的白酒喝得干干净净。
  助理教官笑了,周玉起这话说得真是够漂亮,他这个当前辈的,无论于情于理,都应该喝上这一杯,而且……他也真想喝这一杯!
  三杯五十三度的白酒下肚,周玉起竟然喝得面不改色。就连助理教官都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子,你酒量多少?”
  事实再次证明,中国人在酒桌上最容易拉近感情这个哲理的正确性。
  一个“小子”称谓甩出口,助理教官和周玉起这头小狐狸彼此距离,明显就拉近了不少。而周玉起的回答,也相当对味。他直接从书包里又拎出一瓶一斤装的飞天茅台酒,“平时半斤,心情好的时候七两,和教官您这样值得尊敬的前辈坐在一起,我看咱们师徒对着喝,喝完这两瓶不是问题!”
  “有意思,不过我可真不敢第一天就在饭桌上,把一个学员灌趴下,如果真的这样,我这个助理教官也干到头了。”
  助理教官环视全场,微笑道:“这样吧,反正大家还在路上,没有正式加入夏令营,又没有老爸老妈看着,今天索性就放纵一下,谁喜欢喝酒,又能喝的,自己举手报名,一起来吧!”
  “对了教官大哥,”到了这个时候,周玉起竟然还有提议,“老爸还说过,他本来应该请您一起吃顿便饭,但他只是一个商人,根本没有资格见到您,更不敢探听军事机密,所以特意叮嘱我,酒要代敬,饭要代请。虽然我们在路上吃的饭都有公家报销,但是这一顿,还是要由我代家父来做东。”
  看到助理教官略略点头,周玉起站起来,他先对着杨牧这样一个明显超然物外,和他们不处于同一个起跑点的学长点头敬礼,然后放声道:“大家别客气,喜欢吃什么随意点,反正我老爸说过,他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宰他我是从来不会客气的。”
  “喂,”雷洪飞附在风影楼的耳边,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在某些方面,特别像你老爸?”
  风影楼用力摇头,“我老爸可没他有钱,也没他能喝!”
  风影楼说的真是大实话,如果他老爸风红伟,十一岁时就能和人在酒桌上硬拼上一斤酒,更钱多的没处撒,可以财大气粗的逢人就请,又怎么可能在部队里混了十几年,每次提干都是老老实实在脑袋上面顶一个神憎鬼厌,说白了什么也不是的“副”字?!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这批学员当中,有了周玉起这样一只小狐狸,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年龄本来就不算太大的助理教官,终于在不违反保密守则的情况下,对着他们这批前途未知的学员,稍稍透露出一点鲜为人知的内幕。
  “有人说,第五特殊部队就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这话对,但也不对。你们想想看,全中国有十几亿人呢,其中有成为优秀军人天分的孩子绝对不少,想组建特种部队,为什么非要从你们这些高干子弟中间挑选?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你们的家庭,和军队,和党,和国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能脱离,更不可能背叛,所以可以放心的把一些非常规军事任务交到你们手里嘛!”
  助理教官地瞪着眼睛,道:“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说说看,军队,尤其是陆军部队,最强大的战斗力来源于哪里?”
  那个和父亲相约,无论面对什么,最多只能流三次泪,而且的确展现出坚强一面的男孩,脱口叫道:“信仰!”
  “对,有信仰的部队,的确很强大。就拿动画片里常提到的所谓圣骑士来说,不就是一群信奉基督教,并愿意为信仰奉献终生的教会骑士?”助理教官道:“可是,看看一百多年前的义和团,他们的信仰够强烈了吧,一个个视死如归,人家已经架起了重机枪仍然敢拿着大刀片子往上冲,结果呢,还不是让八国联军打进了北京城!”
  周玉起身为商人的儿子,看待问题更务实,“武器装备,还有后勤补给。”
  无可否认,武器装备的确是现代战争取胜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是助理教官仍然摇头,“说到武器装备后勤补给,无论是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我们的装备和后勤,都远远无法和敌人相比,可是我们仍然打赢了。”
  这样的话题,就连杨牧的兴趣都被吸引出来了,他沉思着道:“信仰,武器装备,实战经验,把这三者加在一起,才能成为陆军最终战斗力。”
  “对!”
  助理教官站起来,走到杨牧面前和他碰了一杯,“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老兵在战场上更懂得如何节约体力,保持最基本冷静,能将各种军事动作有效发挥出来,在负伤后,更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做大机率的生存下来。所以在战场上死三个新兵,才会阵亡一个老兵。如果一支部队,里面有超过百分之三十成员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那么它的战斗力,将会提高一点五倍!形成这种良性循环的最直接后果,就是老兵越多的部队,新兵在战场上生存下来的机率就越高,成为老兵的机率也会越高!”
  听到这里,杨牧已经若有所悟,“我军已经十几年没有再参加大规模战争,而且这种和平局势还会长期持续下去。在这种情况下,不出二十年,七十年代参加过越战的军人,就会全部从部队退役。所以第五特殊部队,最大的作用,就是训练一批拥有相同军事素质,更通过各种非常规渠道,具备相当实战经验的军官团!这种一边接受军事知识,一边参加实战的培养方式,其实早在几十年前的黄埔军校,就已经开始使用,并在战争这块试金石上,展现出非凡的作用与意义。”
  “没错,所以我们第五特殊部队,有‘三高二多’,我希望大家能认真记住。”
  助理教官环视全场,在这个时候他的话当真是掷地有声:“高淘汰,高致残,高死亡,这就是第五特殊部队最具特色的三高;我可以坦率告诉你们,能通过十五年训练,走过这座独木桥的人,不会超过三分之一。”
  “所以,使出你们吃奶的劲,拿出必死的觉悟往上拼命爬吧!在我们的学校里,没有龟兔赛跑,更没有笨鸟先飞。那种傻不啦叽,就是靠一股傻劲和执着,取得不俗成绩,从而出类拔萃的童话故事,更不可能在学校里上演。因为就算你是快腿的兔子,是聪明的鸟,不加油跑,不抢先飞,一样会被毫不留情的淘汰出来。一旦被淘汰,你们就什么也不是,所以,在你们中间注定默默无闻的多!”
  “但是如果你们能够硬挺下来,能够顺利毕业,你们就会发现,已经自己站在了世界军人的最巅峰!我更敢保证,一旦大规模战争爆发,在你们这些胜利者当中,必然名将辈出多!听明白了没有?!”
  世界军人的最巅峰!
  名将辈出多!
  这两句话,只烫得在场每一个孩子的胸膛发热!试问,在孩子的心里,哪个没有做过英雄梦?又有哪一个男人,不愿意站立在世界的屋脊上,用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情怀,用超然的俯视眼神,去观察芸芸众生?!
  除了杨牧以外,二十三个孩子同时站起,放声喝道:“是,明白!”
  “对了……”
  助理教官端起面前的酒杯,将里面窖藏了十五年,一瓶售价就顶得上风影楼他爸一个月工资的茅台酒一饮而尽,然后道:“我知道大家嫌车开得太慢,旅程太枯燥,没有关系,汽车座椅背后的不是放着书嘛,有空就多读一读。”
  听着助理教官不负责任的宣言,无论是雷洪飞、那个宣誓只留三次泪的男孩,小狐狸周玉起都无言的翻起了白眼。
  汽车座椅后面,是插着几本书,但那都是军队内部发行的专业书籍,内容枯燥得令人看不了几页就会晕晕欲睡,想用这些玩艺来打发旅途,还不如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来得更实在一些。
  杨牧盯着桌子上,已经倒空的两只酒瓶,还有那些由周玉起代父做东,点的各种高档菜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近乎诡异的笑容,他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本来这两瓶酒,这一顿饭没有白请,不,应该说是绝对特超所值。助理教官已经是冒着失职的风险,为你们指点迷津了,只可惜你们这群小子实在太笨,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6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7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五章 生存选择(上)
  汽车就是以每天五百多公里的速度,一点点的挪着,一点点的爬着。在第三天的时候,和他们注定要走上不同道路的杨牧,在所有人羡慕的注视下,走出了汽车,结束了这场磨死人不偿命的旅程。
  而其他的人,则在助理教官一脸不愠不火的带领下,继续接受这种绝对可以磨练意志力的旅行,直到第六天,汽车已经驶入云南,眼前已经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丛林,助理教官才终于开恩的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可是看着车窗外的一切,二十三名学员面面相觑,脸上表情精彩得当真有若见鬼。
  在这六天时间里,他们从助理教官嘴里,听了太多关于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内幕,每天晚上躺到床上时,对学校更有了太多的联想。一个专门招收军方高干子弟,为未来培养优秀职业军人的学校,一个伙食标准比飞行员还高出两倍,可以堪称贵族摇篮的学校,最起码也应该有教学大楼,有训练场,有学生和教职工宿舍吧?
  可是他们面前,只有一座临时支撑起来的帐篷,在帐篷外,汽油灶上架着一口大锅,随着压力式汽油灶喷出的蓝色火苗不断在锅底轻舔,架在行军锅上的几个笼屉里,散发出缕缕食物的香气。
  一群学员还没有回过味来,车门打开了,几名军人走进来,按照编号发给他们一套量身定做的绿色迷彩服和高腰陆战靴。助理教官啪啪手,在引吸所有人注意后,叫道:“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只有三分钟时间更换衣服,还有,记得快点吃,你们早餐时间只有五分钟!”
  笼屉里蒸的,就是部队欢迎新兵时,第一顿必准备的“下车面”。
  炊事员把面条,菜味,猪肉混在一起,加上油盐,架在行军锅上蒸半个小时,就算是大功告功,看着这样一堆玩艺儿,你绝对无法想象,每人每天四十块钱伙食费,就是这样的标准。
  已经隐隐发现事情不对的雷洪飞,从炊事员手里接过一碗蒸面后,盘膝坐在地上低头就吃,一边吃一边叮嘱身边的风影楼,“快,哪怕是硬往喉咙里塞,也一定要多吃点,我敢打赌,我们这批人百分之百要挨整了。不管他们后面准备了什么花样,人是铁饭是钢,先修好内功才是正道。”
  风影楼连连点头,虽然这些蒸面缺油少盐,猪肉切得比指甲盖还大,肥得发腻不说,更透着一股鸡毛味,但是他仍然闭着眼睛死命往自己的胃里猛塞。就算这样,由于更换军装不够利索,大大占用了吃早餐时间,风影楼刚刚有了八成饱意,就猛然听到一声不容抗拒的命令:“立正!”
  一群孩子丢掉手中的饭碗跳起来,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接受训练,但是出身军人世家平时被老爸操练惯了,除了雷洪飞和周玉起这两个半途出家的另类外,其他人站立军姿的动作,也算是有模有样,勉强达到了新兵连毕业水准。
  就是在所有人注视下,一个看起来年龄三十岁左右,本来也称得上美女,但是脸部线条棱角分明,目光更是过于犀厉,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望而却步的女军人,带着两名助手快步走过来。
  虽然他们身上穿的军装都没有挂军阶,只要看看负责接送他们的助理教官快步跑过去,主动向这位女军人立正敬礼的动作,这些年龄不大,但是能通过入学考试,脑袋绝对不笨的学员都清楚的明白,这位年仅三十岁的女军人,最起码也是一位在某个领域出类拔萃的正牌教官。
  这位女教官大踏步走过来,她甫一露面就展现出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周玉起,出列!”
  迎着这位女教官锋利如刀的目光,小狐狸周玉起只觉得头皮发麻,但是他仍然老老实实的迈前一步。
  “我见过不少有特色的学员,但是我必须说,像你这样大方好交朋友的,还真是第一次得睹。”
  女教官道:“六天时间,除了陪助理教官喝酒之外,每天晚餐都是由你请客,再加上请大家喝饮料吃冰激淋,前前后后,你一共花了一万两千五百七十五块四毛钱,对不对?!”
  周玉起不由自主地看了负责拉送他们的助理教官一眼,助理教官对他轻轻耸一下肩膀,如果不是有这位助理教官每天记录外加通风报信,小狐狸一路上花了多少钱,他们怎么会知道得清清楚楚,数字有整有零?!
  “是!”
  “你家里一共给你准备了多少钱?”
  “报告教官……我书包里有三万,我爸还给了我一个活期存折,上面有八十万。”
  听到周玉起的报告,就算能站在这里的学员,全部都是高干子弟,一个个眼高于顶,仍然一片哗然。
  “把你剩下的钱和存折交上来!”
  听到命令,周玉起跑回豪华大巴内,当他重新折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捧了一叠钞票,外加一个红色的银行存折。女教官把钞票交到身边的助理手里,然后当着所有人面,把存折撕成一堆碎片,随意抛到脚下。
  “你爸是个商人,大概告诉过你,礼多人不怪。我也必须承认,你这一路上展现出来的大方和酒量,值得欣赏。所以我决定对你另眼相看了。”女教官盯着周玉起的脸,道:“在学校里,很多考核科目的打分是有弹性的,我保证以后你无论犯了什么错误,都会享受到最大限额的扣分,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你这样一个想用钱来打通关节,混身上下带着虚伪人际关系的害群之马清理出队伍!”
  不再理会脸色一片雪白的周玉起,女教官目光一转,竟然放声喝道:“风影楼,出列!”
  风影楼真的呆住了。
  他又没有四处撒钱,更没有天天陪着助理教官在那里喝酒,平时连话都不多说一句,怎么就成了第二个被点名的人物了?!
  直到雷洪飞轻轻推了他一把,风影楼才如梦方醒,往前大大踏出了一步。这一步走得实在太急,心慌意乱之下,更没有注意前方一堆烂树叶下面竟然隐藏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风影楼只觉得脚下一虚,心里只来得及叫了一声“这下惨了”,就当着所有人面,表演了一招货真价实的五体投地大法。
  “脚步飘浮,情怯胆虚,你真的是风影楼?!”
  女教官毫不掩饰脸上对风影楼的不屑,“你真的是莫天教官大力推荐,在这一届学员中,唯一免试入学的种子级学员?”
    风影楼真的不知道,免试入学对第五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来说代表了什么,他更不知道什么叫做“种子级”学员,但是其他同学看向风影楼的眼光都变了。
  “风影楼,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出类拔萃,或者与众不同的地方,可以获得莫天教官那种以严格著称的教官大力推荐。”
  面对这个问题,风影楼再次呆住了。
  出类拔萃?!
  不要说是在人才济济的第五特殊部精英训练学校,就算是在他曾经上的那所学校,他已经读到小学二年级了,就连小组长都没有当过。至于三好学生,这种需要全班同学一起评选的殊荣,他更是无缘问津。
  至于与众不同……
  风影楼想了很久很久,直到女教官的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却因为对莫天的尊敬勉强压抑着没有爆发,他才犹豫地道:“我被人揪住左耳朵就学猪叫,揪住右耳朵就学鸡叫,按鼻子就学狗叫。家里来客人时,我爸总让我出来表演,那些叔叔伯伯,都说我学得象,叫得妙。”
  ……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寂静,静得只剩下几十号人的呼吸,还有行军锅里,开水沸腾的声响。而那个和老爸约法三章,最多只哭三次的男孩,更带着一脸不敢置信,上上下下打量着站在那里,因为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欲发手足无措的风影楼。
  “哈哈哈……”
  沉默了大概足足一分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一群学员突然笑成了一片,可是随着女教官实在过于严厉的目光一扫,一群人的笑声又戛然而止。
  女教官向前走出了一步,受到她身上的气势所迫,从来不敢与人轻易起争执的风影楼,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一步。
  看到这一幕,女教官淡淡摇头,她将手中登记簿中,属于风影楼的那一部分整页扯落,随手丢到了脚下。“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是为未来培养军事核心人才,而不是负责训练马戏团小丑,更不是懦夫的温床。我不知道莫天教官为什么会选上你,甚至会把你列入种子级学员,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你不合格,分数清零,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记录着风影楼资料的纸,在空中翻滚着,飘飘扬扬的落到地上,和绿色的草,红色的存折碎片相互辉映,看起来自有一种残缺的美。
  而风影楼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痴了。他已经发誓,哪怕活活累死,也要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坚持五年时间,他甚至发誓,要向那个男孩学习,无论面对什么,最多只能流三次泪。
  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训练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被淘汰了!这让他如何回去,面对父亲那张写满失望与失落的脸,让他如何回家,面对父亲的希望与嘱托?!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7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8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六章 生存选择(中)
  不再理会已经呆了,傻了,痴了的风影楼,女教官继续道:“雷洪飞,出列!”
  “噢!”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权当是回应了女教官点名的声音,雷洪飞两只手大大咧咧插在口袋里,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回望着脸上已经腾起一股怒色的女教官,淡然道:“不好意思,鄙人在下小弟我,浪荡江湖的小混混一个,野惯了,没有参军入伍的经历,也没有接受军训的荣幸,大家起点不同,和身边这些根正苗红自小就生长在红旗下的同志们自然是万万不能比的。”
  雷洪飞说得是够自甘菲薄,够谦虚谨慎的,但是他那种吊儿啷当的态度,那种上下打量女教官的眼神,换谁看着都不爽!
  “你应该发现了,进入学校的学员,一般都是六至十二岁,可是你已经十六岁了……”
  女教官还没有说完,雷洪飞就插嘴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是十五岁半,教官您千万别小看这六个月,按照国家法律,十六岁做爱就不违法了。而十三岁半和十四岁,之间的差距更是一条人命啊,要知道,如果女孩不年满十四岁,就算她们是自愿,和她们做了爱做的事,也算强奸!”
  听着如此恬不知耻的话,女教官差一点为之气结,但是她仍然续续道:“告诉我,像你这种年龄足足超过三年零六个月,起点更比其他人更低的学员,凭什么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咦?”雷洪飞一脸的惊讶,“我不是已经通过你们那绝对集无耻、下流、变态、硌硬、殴朽于一体的入学考试了吗?我能站在这里,当然是凭我的考试成绩!”
  “呀!”不等女教官回答,雷洪飞一拍自己的脑袋,低叹道:“我明白了,您是想知道,我有什么出类拔萃的能力,或者与众不同的特长对吧?”
  女教官点头。
  雷洪飞傲然道:“我最出类拔萃的能力,当然是接近百分之百的回床率!”
  女教官疑惑地道:“回床率?”
  女教官很快就发现她错了!
  雷洪飞一脸理直气壮,一脸毁人不倦的详细解答道:“回床率,当然就是指在外面和女人一夜风流后,她们再次找我上床的机率。要知道,这个机率,可是一个男人魅力的最高等级试金石。长相是否英俊,身家是否丰厚,这些不过是男人的硬件罢了,但是如果没有上乘的调情技巧,坚忍不拔的超人持久力这些软件做支撑,回床率也绝对不会高到哪儿去,更不会发展出半固定状态的性伴侣。”
  说着这些足够让身边那些未成年同学面红耳赤的话,雷洪飞突然右手放到后脑勺上,左手放在小腹前,用一种绝对少儿不宜,绝对身经百战的奇特韵律,前后晃动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嘴里更在那里念念有词:“我是弓,强壮的弓,天弓,地弓,人弓。我左射,右射,上射,下射,五子连环射!”
  “无耻!”
  “我哪无耻了?”
  雷洪飞一脸的无辜,“就算我这种技能是隐私了一点,少儿不宜了一点,但也是货真价实,百分之百出类拔萃的特长啊!教官您可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孔圣人招收七十二门徒时,有一个人去拜师,孔圣人就问他有什么特长,他想了办天才说,他没别的优点就是嗓门大。当时孔圣人就说了,只要有特长就好,结果谁也没有想到,有一次他们被人追杀,远方的河里有一条船,别的弟子放声叫喊船夫都听不到,就是那位嗓门超级大,不用扩音喇叭也能声传千米的门徒一吼,就把船夫给吼过来了。教官您说,嗓门大都是一种特长,我这身经百战,软硬兼备,才培养出来的回床率,难道不算是一种出类拔萃,与众不同的特长吗?”
  “您不相信啊?!”
  雷洪飞走前一步,盯着女教官,道:“就拿教官您来说,身高一百七十四公分,体重六十二公斤,虽然明显用了束胸之类的玩艺儿,但是依然发育得不错,据我目测胸围36,腰围24,臀围35,距离国际黄金三围标准,只差了一个数值。最难得的是,看我谈到这个话题时您的表情和脸颊发红的现状,虽然年龄已经过了三十大关,却依然是原装处女一个。当然,常期接受严格训练,天天摸爬滚打,又是凌空旋风腿,又是大劈叉的,处女膜是否仍然保持完整,我就不敢妄下定论了。”
  “你……”
  男人一旦厚起脸皮,绝对天下无敌。女人和男人在这种话题上发生争执,尤其是和厚脸皮的男人发生争执,百分之百是必输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雷洪飞却突然笑了,而他说出来的话,更是语出如刀。“你生气了。看你的样子,恨不得当场抽我两个耳光,但是你别忘了,你是一个职业军人,一个随时可能要上战场的职业军人。我只是调戏了你一下,你就失去了军人最必要的冷静,甚至让我靠近了一步,都没有做出相对防范。我承认,以我现在的身手和能力,再挑逗你,再靠近你,也不可能伤到你一根汗毛,但是如果我也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又是你的敌人,你已经死在我手里了!就凭这一点,我是不是能宣称,你根本没有资格当我们的教官,你已经被淘汰了?!”
  ……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犹如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风影楼,直到这个时候,女教官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混帐小子,竟然敢不知死活的挑战教官权威,甚至是不顾后果,疯言疯语的出言挑逗。
  这小子摆明是在替结拜兄弟风影楼出头!
    雷洪飞弯下腰,拾起了女教官丢到地上的档案,珍而重之的把它重新送到了女教官的手中。“第五部队教官,绝不会随意把含有军事机密的文件满地乱丢,您甚至没撕碎它,就是想给风影楼一个机会吧?其实您更应该清楚地知道,莫天那样的军人,绝对不会妄下结论,更不会把一个草包硬塞进学校。相信我,您迟早有一天,会明白莫天教官的选择。”
  女教官盯着雷洪飞的脸,就连她手中的档案中,也没有记载雷洪飞为了生存,几年浪迹花丛中的经历,她真的不明白,一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孩子,说起女人为什么会如此头头是道更兼恬不知耻。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找到了风影楼一个与众不同的优势……他有一个不离不弃,已经用事实证明,无论面对什么,都会生死与共的兄弟!
  这本身就说明,风影楼绝不可能是一个庸才,因为庸才,没有办法得到雷洪飞这种人的认可!
  把属于风影楼的档案,重新插进档案夹中,女教官面对走近自己一步的雷洪飞,低声道:“小子,你知道得罪教官的下场吗?”
  “不就是被你们穿穿小鞋,训练比别人更严格变态几倍吗?”
  雷洪飞回答得满不在乎,“教官你自己刚才也说过,我比所有人最少年龄大了三岁半,如果没有特别的压力,逼着我必须付出别人几倍的努力,逼着我必须拼命向上爬,我又怎么可能超越身边的人,追回这年龄上的差距,然后再反超他们,把他们甩得无影无踪,只能拍着巴掌,大声赞叹我这张天地之间最强的弓?!”
  “三年!”
  雷洪飞伸出手指,对着女教官,认真地道:“三年内,我要追上那些和我同龄的学员,所以,在这三年时间里,就拜托你想方设法的整我,给我穿小鞋吧。这就算是我们打赌,如果我赌输了,自然是被你整得滚蛋走人,如果我赌赢了的话……”
  再走前一步,贴到女教官的耳边,雷洪飞先挑逗的向对方耳朵里慢慢吹进去一口热气,再低声道:“让我做你第一个男人吧……”
  “呼~~!!!”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雷洪飞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生生甩得飞出四五米远,不轻不重的摔到一堆烂泥上。说句实在话,他连女教官怎么出手都没有看清楚,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果然是他妈的名不虚传!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1天前
18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19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七章 生存选择(下)
  “邱岳,出列!”
  女教官第四个点到的,赫然是那个坚强得无懈可击,理直气壮之下,连老爹鼻子都敢当众用力去扭的男孩。
  他明明只有十一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沉稳气息,却比雷洪飞还重,在所有人当中,也数他的军姿标准。
  上下打量了一眼长得并不是特别高大,但是站在自己面前,却犹如一块岩石般沉稳得无懈可击,却又偏偏透着猎豹般灵活与敏捷的邱岳,女教官略略点头,道:“你是跆拳道黑带初段?”
  “教官您手中的资料过时了。”邱岳道:“在三周前,我已经过了黑带二段的段位考试。”
  女教官拿起笔,在档案上略做修改后,道:“你在一年前,也就是十岁的时候,看到两个持刀歹徒抢劫路人,你自己独力将他们击倒,可是同时也挨了三刀,在军区医院里整整住了两个半月。你知道不知道,就算是跆拳道黑段,赤手空拳对付两个持刀暴徒仍然很危险?”
  “知道。”
  “那为什么不先四处求救,而是一个人冲上去了?要知道,你这样做是见义勇为,但同时,对自己的生命却过于鲁莽。”
  “求救有用的话,被抢的人喊了那么久,早就用不着我出手了。至于鲁莽……”邱岳眼睛眨也不眨的迎着女教官,道:“如果前面是敌人的机枪阵地,教官你命令我向前冲,我也会冲。这种行为,我不认为是鲁莽。还有,如果不是挨了那三刀,发现只学格斗还远远不够,我也不会同意老爸的建议,加入第五特殊部队。”
  女教官的眼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和用钱砸人的周玉起,一无是处的风影楼,恬不知耻的雷洪飞相比,像邱岳这种心高气傲却又肯听从命令的学员,的确是无可挑剔的让人满意。
  “你们四个归队。”
  女教官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到背后,道:“相信你们也能看得出来,这里并不是学校。我必须要恭喜你们,你们中大奖了。”
  一听到“中大奖”这三个字,在场二十三名学员就觉得心惊肉跳,而女教官嘴角那缕绝对称不上温柔友善的微笑,更让所有人发现大事不妙房子要倒。
  “在宣布大奖前,我要先问问大家,我军的光荣传统是什么?”
  二十三个人这一次回答得倒算是整齐划一:“艰苦朴素!”
  “不错,都知道嘛。那我们这个大奖,就准备得很恰当了。”女教官目光缓缓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身为军人,最忌讳浪费粮食。新兵把吃剩的馒头丢进泔水缸里,结果被发现后,连长和连队指导员再加上丢馒头的新兵,三个人把沾了泔水的馒头一人一口的吃光了,这样的故事你们也都听过吧。”
  二十三个人一起点头,而他们的头皮炸得更厉害了。
  “负责接送你们的助理教官,会把你们每天用餐的情况进行详细记录,如果你们量力而为,从不浪费粮食,将我军艰苦朴素的精神努力发扬,你们一进学校,就会得到通报表扬。如果你们少量浪费,考虑到你们还没有正式接受训练,学校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如果你们浪费严重,我们这些当教官的,就要想办法,让你们忆苦思甜,追溯一下革命前辈的光荣传统了。”
  周玉起在这个时候真的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因为他把大家害惨了!
  果然,女教官话锋一转,“请大家说说看,这一路上,你们浪费了多少粮食,又有多少菜,端上桌你们连吃都没有吃一口,就让人整盘撤掉了?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们,你们已经破记录了!在我校建校以来的几十年历史中,你们是当之无愧,浪费最多的记录缔造者,是我们教官必须群策群力着重培养,进行再教育的对象。所以,我们衡量再三,终于为你们量身定做出这样一份超级大奖。”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等着眼前这一位就差身上插两只黑翅膀,手上再拿个黑色小叉叉的女教官,宣判最后死刑。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结局的准备,但是女教官宣布出来的“大奖”,仍然让所有人惊呆了:“看到我们面前的这片丛林了吧,这可是云南最具有代表性的原始丛林,你们要是双眼一闭,一直走下去,没有踩到地雷,没有遇到私运毒品的武装暴徒,也没有饿死渴死的话,说不定就能走到缅甸了。我们在这片原始丛林里设了四个目标点,你们只要按照地图和指北针的指示,寻找到我们在四个目标点留下的信物,就算是任务完成,大家功过相抵,对你们浪费粮食的行为即往不咎。”
  听完这个绝对变态的“大奖”,雷洪飞终于忍不住叫道:“没搞错吧,我们可还是一群没有正式接受训练的白丁呢,教官你就想让我们六级跳,直接进入又是地雷,又是武装暴徒,又是野兽横行的原始丛林里面?就算是想玩我们,也应该先教会我们野战生存技巧,尤其是丛林生存技巧才对吧?!”
  “谁说我们没教过?”
  女教官好像很喜欢看到雷洪飞发急的样子,她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笑意,而在她轻轻挑起的嘴角上扬起的顽皮,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突然多了几丝女性的妩媚,但是现在已经是被人赶鸭子上架,雷洪飞哪里还有心情欣赏美色?
  而女教官说的话,更让在场所有人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你们以为,为什么汽车会开得那么慢,明明两天时间就能赶到,却硬拖了六天时间?我们不是已经在汽车座椅后面,插入了大量介绍野战生存的专业书籍吗,千万不要告诉我,六天时间,你们傻傻地坐在汽车里,都没有去看。要知道,一个优秀的军人,最重要的一项特质,就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利用一切机会与时间,去补充自己的知识,这就是所谓的‘时时垫高你自己,处处学点新东西’。”
  “你们也别担心通不过这次考核,就算你们浪费食物严重,我们这些教官也不好让你们这个省的学员全军覆没吧?”
  女教官摆摆手,以大方的口气,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马马虎虎,在这场测试中,淘汰掉一半人就行了。我曾经读过一个小故事,也许会对你们有所启发。嗯,故事是这样的,两个亲如兄弟的朋友结伴去非洲大草原探险,结果遇到了一只饥饿的狮子想要吃他们,其中一个立刻换上了跑鞋,另外一个说,换上跑鞋也没有用,在这种大草原上连棵树都没有,他们根本不可能跑得过狮子。结果换上跑鞋的人就说了,我不需要跑过狮子,我只需要跑过你就行了。”
  讲完这个故事,女教官闭上了嘴,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些若有所悟的学员,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句话,两个字:“我呸!”
  女教官瞪大了双眼,因为这个敢当众用如此大不敬语气对她说话的,赫然是那个身无一技之长,更胆小如鼠的风影楼。
  “遇到狮子,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两个亲如兄弟的朋友,非要先要比比谁跑得快,为什么非要死上一个?干嘛不回头和它拼了?!”
  在女教官讶异的注视下,风影楼胀红了脸,他扬着自己的拳头,放声叫道:“书上不是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金都能断了,还断了不它一只狮子?!就算是真的打输了,两个人都被狮子咬死了,至少也对得起亲如兄弟的朋友这几个字!”
  “对头!”雷洪飞接口道:“要我在那种情况下,丢掉兄弟一个人腿底抹油,甚至是要踩着兄弟的尸体往外逃,不可能!”
  看着站在那里,胀红了小脸,挥舞着并不算太有力量的拳头的风影楼,女教官突然露出一个若有所悟的表情,真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她似乎隐隐在风影楼的身上,看到了些什么。但是,很可惜在场的人实在太多,把心里想的话冲口说出后,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风影楼不由脖子一缩,躲到了雷洪飞的身后。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雷洪飞的脸上也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他侧着脑袋又思索了片刻,最后大踏步走到垂头丧气的周玉起面前,伸出他的手指,毫不客气的在周玉起的脑门上狠狠弹了那么一下子。
  雷洪飞弹的可真是够重,疼得周玉起的眼泪都差一点流出来了。迎着周玉起愤怒而委屈的目光,雷洪飞道:“小子,别摆着这张哭丧脸。你想想看,你还没有请客吃饭喝酒之前,那些介绍野战生存的书籍就插在汽车座椅后面,车速更已经慢得像是乌龟爬了。有没有你请客吃饭,有没有浪费粮食,我们都会中这个大奖。要知道,这里的每一个学员可都是高干子弟,一个个眼高于顶,更是不服管教的典型,如果不先给我们来上一顿杀威棒,上一堂震撼教育课,让我们吃足苦头,他们以后在训练时,又怎么能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说到这里,雷洪飞轻瞄了女教官一眼,道:“我敢用自己脑袋打赌,这种震撼教育,绝对是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拿手好戏。保证人人有份,就算是坐在那里扮足了三好宝宝,也逃不过这一关!”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19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0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八章 团队协作(上)
  周玉起的眼睛在瞬间瞪得比鸽子蛋还大,他脱口叫道:“有理!”
  “砰!”
  一句话刚刚脱口而出,周玉起的额头上,又被雷洪飞狠狠弹了一下。雷洪飞也瞪起了眼睛,“什么叫有理,是非常有理,简直就是真理!”
  痛得差一点一蹦三尺高,周玉起却在拼命点头。
  “我们真的差一点上了教官的恶当,大家想想看,除了艰苦朴素这种生活作风外,军队最提倡的是什么?!”
  雷洪飞挺直了腰,放声叫道:“虽然我不像你们一样,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但是我也知道,军队最重要的就是团结!绝对不会有教官鼓励部队士兵,为了生存下去不被淘汰,就努力踩着自己身边的兄弟向上爬。如果我们听了教官讲的那个见鬼的狮子故事,就上演窝里反的好戏,一个个防身边的兄弟如同防狼,那我们可真的是掉进教官预设的陷阱,最终只能老老实实蹲在地上,聆听他们的教诲了!”
  “雷大哥说得对!”
  邱岳也在点头,“我们进入原始丛林完成任务是很困难,但并非绝不可能。如果我们真的窝里斗,不被淘汰,也百分之百会成为不团结的坏典型,甚至会成为反面案例,拿去让其他人参考,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真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一起努力,赌赌看我们这批在浪费粮食方面,已经名列前茅开创一代记录的学员,能不能从好的方面,在整个学院里也一举成名!”
  “砰!”
  邱岳的话刚说完,一根手指就突然狠狠崩到他的脑门上。
  “你干什么?!”
  迎着邱岳愤怒到极点的目光,雷洪飞一脸的理所当然,“看你小子往那里一站,一脸正气,口号喊得震天响,哥哥我心里就不爽。还有,听说你是跆拳道黑带二段,我想看看你的身手是如何了得,结果事实证明,哥哥我的弹指神功,还是技高一筹……”
  雷洪飞的话还没有说完,邱岳的右腿就闪电般弹起,带着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高速,狠狠踢向比他至少高出两头的雷洪飞右肋。就在他的右腿已经踢到雷洪飞右肋并发出“噗”得一声闷响时,邱岳的脸色却变了,因为他踢中的赫然是雷洪飞的右手。
  最可怕的是,雷洪飞扣住他右脚关节部门的五根手指,传来的力量就像是五根铁钩,紧接着雷洪飞右手一挥,一股以邱岳的年龄和现在单脚站立姿态,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送出,带着邱岳不由自主的向一侧摔倒。
  就是在这种看似再无可挡抵,只能被雷洪飞甩到地上的情况下,邱岳只凭单腿就生生跳起将近三尺,他的腰脚肢一扭,左腿带着重斧劈砍般的凌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到极限的弧线,狠狠斩向雷洪飞的脖根。
  这一腿如果踢实在了,雷洪飞就算是没有被当场踢死,也很可被一脚踢晕!面对如此精湛的高段位踢击技巧,雷洪飞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松手迅速后退一步。而邱岳落到地上后,由于重心已经被雷洪飞破坏,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出一步。
  雷洪飞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庞,他虽然当机立断松手后退,左脸颊仍然被邱岳的足跟擦了一下,他盯着站在自己面前,摆出一个格斗起手势,全身上下已经再无任何破绽的邱岳,沉声道:“好彪悍的腿法。”
  邱岳以足尖为圆点,轻轻扭动自己的右脚,不用低头去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脚踝部位,已经被雷洪飞生生捏出五个指印,听到雷洪飞的赞扬,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神色,“你的柔道也相当不错,不,你扣住我的指法中,还有鹰爪功的成分。”
  雷洪飞再次惊讶了,“厉害,我老爹死得早,从小就没有人管,打架只能靠自己,所以四处找人学武,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学了一堆杂而不纯似是而非的玩艺,想不到竟然能让你一眼看破。这一场,就当我们打和了,怎么样?”
  “师父曾经告诉过我们,十年练功,不如三年练皮。你这种街头打架中练出来的功夫,比纯粹的格斗术更实用。今天是我输了,你不需要让我。但是……”
  邱岳突然用跆拳道中,晚辈面对前辈的礼节对着雷洪飞低头敬礼,昂然道:“两年之内,我必胜你!”
  “好,两年之后,我等你。”
  说完这些话,雷洪飞的目光狠狠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道:“要集体行动,就必须有人指挥。这里我的年龄最大,暂时当你们的队长,如果中途发现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我立刻拱手卸任,大家有没有意见?”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周玉起被雷洪飞收拾得服服帖帖,就连邱岳也收起了他的心高气傲,至于剩下的人,先不说雷洪飞的年龄最大,仅凭他为了自家兄弟,去挑衅甚至是挑逗女教官,这份胆气和手段,做他们的队长就绰绰有余。
  “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就是你们这次行动的队长和总代言人。”
  说完这些话,雷洪飞拍掉自己跌落到地上时,贴在身上的草叶,以大无畏的勇气,再次向女教官面前靠拢,直到两个人已经彼此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空气,距离更近得可以用暧昧来形容,他才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叫道:“报告教官,在开始领取大奖前,我代表整支学员小分队,有几个要求希望得到批准!”
  女教官狠狠皱起了眉头,她真的不习惯一个男人距离自己这么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估计她下令要雷洪飞退后一步,这个混帐小子也不会理会,如果自己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退后一步,此消彼长,只会让这个小子更加气焰嚣张,她只能强忍住再一次把雷洪飞狠狠丢出去的冲动,没好气地道:“说吧。”
  “张丽儿,李珊出列!”
  虽然从来没有正式接受过军事训练,但是雷洪飞中气十足的这么一喝,也倒吼出了几分军人的气势。一堆绿叶中,仅有的两片红花型女学员彼此对视了一眼,犹豫了大概四五秒钟,她们两个还是承认了雷洪飞队长的身份,按照命令迈前一步。
  “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子,虽然都很优秀,但毕竟不像教官你一样接受过专业训练,更没有野蛮得活像是一把干辣椒,要她们直接参加这种高难度野外生存考核,无异于拔苗助长。还有,这一路上她们都很少说话,吃饭也很斯文,没有主动点过什么菜,加过什么餐,就算说浪费粮食严重,也是我们一群男生在海吃胡喝不加收敛的结果,和她们两个无关。”
  雷洪飞瞪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女教官,放声道:“所以我希望她们两个,作为特例直接通过测试。如果学院真的有第一场考核,就淘汰掉一半学员的传统,那么就从我们中间淘汰吧!”
  雷洪飞说得是一腔正义,满脸的肃穆,俨然就是绅士的化身,照顾女性的典范,但是站在女教官身后那位助理教官,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诡异到极点的表情。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0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1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九章 团队协作(中)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雷洪飞曾经以专家的口吻当众点评,薛宁波和李珊这两个女学员,虽然现在一个八岁,一个十岁半,长得不显山露水,其中一个身上甚至还带着点婴儿肥,但是胚子相当不错,出身名门更从小培养出与众不同的气质,绝对有成为一流美女的发展空间。更说过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男女学员比例绝对严重失调,这样级数的美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糟殃,手快手手慢无之类的经典名言。
  瞧瞧薛宁波和李珊这两个入世未深的女学员,现在看向雷洪飞大哥哥的表情吧,那种感激,那种倾慕,那种离开了家长,刚刚尝到孤独与失落的滋味,就突然又重新得到宠爱的快乐……这两个还没有蜕变成白天鹅的丑小鸭,还没有真正了解男女有别,雷洪飞这个目光如炬,绝对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就已经利用职权之便,在她们的内心深处,扎下一个光芒万丈,可敬可亲可爱的形象了!
  “李民,王庆安,陈波,出列!”
  随着雷洪飞的点名,又有三个长得最矮的小萝卜头走出队列。
  “他们三个,一个是六岁,一个是六岁半,还有一个是七岁整。他们能通过入学考试,和同龄人相比,当然是出类拔萃拥有不欲潜力的精英,但是,教官你不觉得,他们无论是体力,精力,还是抵抗危险的能力,还远远达不到参加这次考核的最低标准吗?”
  雷洪飞在这个时候,当真是语出如刀,“教官如果你只是想用失败来打击我们的傲气,先来上一顿杀威棒,再向我们嘴里塞几个红枣,那我现在就举手认输,是杀是剐任凭发落。如果你是想用这种变态考核,看看我们这批学员,究竟有多少潜力,那请你至少给我们一个能力接近的团队,让我们看到通向成功的可能!”
  没有人会在接受考核时,提出如此得寸进尺,却偏偏能自成道理的要求,女教官还在皱着眉头思考,雷洪飞就已经霍然转身,开始正式下达命令。
  “扣去两个女生,三个年龄太小,不能参加这场考核的同学,我们还有十八个人。我可以坦率告诉大家,我这个队长军事知识一窍不通,野战生存一概不懂,所以我还需要一个副队长,协助我一起工作。”
  听到这里,周玉起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拼命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但是雷洪飞后面的话,却让他瞬间就变成了泄气的气球:“这一次任务,是在原始丛林里寻找教官预先埋设的信物,谁会使用指南针和军用地图,并且根据实际情况合理设计路线,保证我们可以最大化的节省体力与时间?”
  这的确是一项非常专业,陆军军事学校里才会学到的技术,但是能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出自军人世家,有相当一部分人,从小就在军营里,面对军事地图和各种仪器长大。他们的家长在闲暇之余,除了会带他们去打靶场玩枪之外,更应该信手拈来的指导他们如何借助各种工具,判定方向,设定最佳行军路线。
  果然,刚才和雷洪飞动手切磋,言行举止中隐隐透出军人气质的邱岳举起手,道:“我!”
  “很好!”
  雷洪飞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放声道:“从这个时候开始,你就是我的副队长了。”
  侧脸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犹如霜打过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周玉起,雷洪飞道:“周玉起,跟我过来,我有话要和你私下说。”
  带着周玉起走到一个左右无人的角落,雷洪飞突然伸手以哥们义气般的亲热,把手臂直接搭到了周玉起的肩膀上,然后低声道:“小子,老实告诉哥哥,你打算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混几年?”
  周玉起扬起了一脸的天真无邪,“雷洪飞队长哥哥,我能进入学校,当然是希望能坚持到十五年后毕业,努力让自己成为名将辈出中的一位。”
  “这种虚的,假的,猫腻的东西,咱哥两就甭扯了。如果真是想让你进学校,老老实实的接受十五年特训,你老爷子会大方的让你一带,就带了八十三万?你带这么多钱来干什么,说白了不就是这个学校里的每一个学员,都是家庭背景不俗的高干子弟,淘汰率又高,如果在学校和他们处好了关系,以后出去就相互有个关照了吗?”
  雷洪飞似笑非笑地望着周玉起,道:“先不说存折都被教官扯了,再也没有了钞票这个法宝,就说这六天行程的经历吧。怎么样,你有没有发现,用大把砸钱来交朋友,这平时百试百灵的一招,现在却不怎么好使了?”
  周玉起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道理很简单,能进入学院的,全是军方高干子弟,说白了就是想好学上进的太子党。哪个从小不是在巴结和奉承中长大,哪个不是眼角高得能挑到天上去?他们早就习惯了吃饭有人请,你点的菜是很贵也很不错,在他们的眼里看来,也不过就是稀松平常,还远远达不到让他们刮目相看,发现你是一个人物的水准。你天天弄得这么累,结果呢,现在还有点适得其反,让大家把你当成奴才加跟班了。”
  面对雷洪飞的分析和点评,结合身边每一个同学对自己的态度,周玉起不能不用力点头。
  “想和身边这些同学成为最要好,就算是离开学院,依然会联成一气的朋友,你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在周玉起侧起耳朵仔细聆听中,雷洪飞一字一顿地道:“那就是患难见真情!”
  周玉起继续点头,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笑,“雷洪飞队长哥哥,你不会要我在学校里真的硬撑上十五年,执行过几次任务,和大家生死与同上几回,再想着退出吧?那可不行,我老爸给我说了,如果在与世隔绝,天天只知道训练再训练的地方呆得时间太长,重新回去后就会和社会脱节了。”
  “是啊,所以我才决定,这次给你一个和大家患难见真情,拉好关系,处好感情的机会。”
  雷洪飞现在的表情,绝对和诱哄小红帽的狼外婆,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我任命你为后援小组组长,带领两个年龄较大,体力充足的组员,专门负责后卫收容工作。如果发现谁受伤了,或者走不动了什么的,你就负责居照应,努力不让他们落队。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你的帮助,那无异于雪中送炭,谁不会记得你的好?”
  周玉起的眼睛猛然亮了,而雷洪飞一脸微笑,更是将他天性中,比狐狸更狐狸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我要是你,就会衷心盼望有人落队,有人受伤,然后热情洋溢的帮助他,无论有多累,吃多少苦,都不离不弃,要知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刺骨的寒冷,又怎么他妈的会有梅花的傲雪馨香?!”
  “没错!”周玉起用力一拍自己的巴掌,叫道:“这样结交下来的朋友,只要小心经营,那可真是能处一辈子的铁兄弟了!”
  “嘿嘿……”雷洪飞微笑道:“那我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你了?!”
  周玉起用力点头,他看着雷洪飞,突然喊了一声:“哥!”
  雷洪飞轻轻挑了一下巴毛,周玉起喊的这一声“哥”,可比刚才的“雷洪飞队长哥哥”要亲近,也有诚意多了。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1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2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章 团队协作(下)
  “你明明是想把最苦最累的活塞给我,却能说得像赏给我一份大礼似的,而且还真的让我不能拒绝。再加上你刚才为了保护风影楼,在教官面前的表现,这几点已经足够证明,你就是我老爸嘴里说的‘只能成为朋友,不能成为敌人’的人。我是真心想认你当我的哥,当然,你认了我这样一个弟弟,也有好处。”
  周玉起打量着雷洪飞的脸色,扳着手指头道:“第一,我虽然滑头,但是遇到比我强的人,我会很老实。第二,我最多只会在学校里呆上三四年,就会离开,然后跟着老爸去学习经商,以老爸为我打好的底子,还有我在学校积累下的关系,也许不出十年,我就会小有成就。哥你一看就是在部队或者官场上能混得开的人物,到时候我有钱,你有权,联起手来,办什么事都会很方便。”
  听着周玉起的自我推销,雷洪飞倒翻了一下白眼,他真的想去认识周玉起的老爸,亲口问问他人家,是用什么办法,把一个才十一岁大的孩子,教成了这个样子。
  面对弱者,就露出狼一样的凶残,见到强者,就露出狗一样的温顺,这个周玉起别看年纪轻轻,可真是领悟到了“厚黑学”终极奥义,估计他能通过入学考试,最大的优势,就是他远超同龄人的智商与情商。
  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还真是一个汇聚天下英才,让人大开眼界的好地方!
  但是包括那位女教官在内,所有人眼中,最令人大开眼界,最另类,最不可思议,一举一动中,却偏偏又散发着强大魅力的人,还是雷洪飞。
  十八名浪费粮食可耻,必须要通过最变态考核来洗涮恶名的学员,从女教官手里依次领到了一只军用背包。
  一把军用匕首,一包二百四十克重的压缩饼干,一小包酱牛肉,一块能给人体提供高热量的黑巧克力,一只多功能军用水壶,七十五克大米,几片能够治疗拉痢疾的药,外加一支求救用的信号弹,这就是他们身上所有的装备。
  对了,因为他们没有接受过野战生存训练,最多只是在六天旅程中,翻阅了教官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相关书籍,所以难度有所降低,每个人还额外领了二十克盐。身为正副队长的雷洪飞和邱岳,还从女教官那里,领取了两把在原始丛林里行军时,必须使用到的开山刀。
  至于野战生存中,必须有的引火源,自己想办法去吧。行军锅灶,如果雷洪飞他们这群孩子愿意把那口足足一米直径的大锅扛上,把那台几十斤重的汽油灶背上,女教官也是不会反对的。
  直到这个时候,队伍里才有人如梦方醒:“我还没有吃早餐呢!”
  炊事员为他们准备的“下车面”,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这些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虽然说不上娇生惯养,但也尝尽美食的孩子,真没有几个能吃习惯这种把面条和菜叶、肉块放在一起炖出来的玩艺儿。除了雷洪飞、风影楼和邱岳,低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吃,其他人都只是蜻蜓点水的意思了一下。
  眼看着开拔在即,听着肚子咕噜、咕噜直叫,一群人眼巴巴地看着笼屉里的蒸面,最终在自尊的支撑下,还是谁也没有开口示弱。
  如果说,让一群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孩子,跑进到处都是危险的原始丛林里,是打掉他们傲气的杀威棒,那架在笼屉里的蒸面,对他们这些堪称天之骄子的人来说,就是一堂最现实的震撼教育课……
  身为军人,在有食物送到面前的时候,绝对不要挑剔,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先把自己喂饱,否则,面临的可能就是淘汰,甚至是死亡!
  所有人已经整装待发,身为队长的雷洪飞,却突然做出一个让所有人放下负重的手势。
  “教官在汽车座椅背后插入了教导野战生存的书籍,我首先承认,我在六天时间里,只偶尔随手翻阅过,根本没有记住多少实质内容,说我浪费时间,我承认。”
  雷洪飞放声道:“但是我们有十八个人,每个人翻阅这些教材用的时间不同,记住的部分大概也不同,与其我们进入原始丛林,到了需要用的时候,才手忙脚乱的拍脑袋,还不如现在大家抽出时间,轮流当众背诵出自己记住的那一部分,彼此弥补,说不定也能凑出一篇残缺版的野战生存手册!”
  看着雷洪飞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就像是基层部队开班会一样,每个人都轮流发言,群策群力的补遗拾短,看着雷洪飞用这种方法,一点点的平息着,抹除着面前这十几个孩子,即将踏上未知征途,无可避免产生的恐惧。惊讶,赞赏,被当众挑衅后淡淡的排斥,各种情绪在女教官的眼中慢慢的交替。雷洪飞这个小子,的确给了她太多的惊讶。
  当莫天教官强力推荐的种子级学员风影楼,畏缩地站在队员们围坐成的人圈当中,女教官却在暗暗摇头。
  风影楼还没有说话,就搔着脑袋,露出一个犹如大姑娘般的羞涩笑容,而他下意识的扭曲手指这种小动作,更说明他内心正处于不安状态,女教官真的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特殊,性格不够坚强,气势不够彪悍,就连身体素质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都只能用中等偏下来形容的学员,是凭什么走进了莫天教官的法眼,甚至可以免试入学。
  根据女教官的判断,如果走正常程序,以风影楼表现出来的一切,他根本就不可能通过学校近乎变态的考核标准!
  在众目睽睽之下,风影楼只觉得双腿发软,他望着雷洪飞,只有在这位结拜大哥的眼睛里,他才能找到点安慰与温暖的感觉,他清了清自己并没有发干,也没有什么浓痰卡住的嗓子,然后小声道:“野战生存主要分成四大类。第一,如何用意叉力,克服困难;第二,如何获得武叉;第三,和大自然共叉;第四,叉地生存。”
  一群人如听天书,表情更精彩得有若见鬼。因为想认雷洪飞这个大哥,更下意识开始对风影楼抱有敌意的周玉起,更当众起哄般的叫道:“什么意叉力,武叉,共叉,叉地生存的,你当我们都是叉子啊?拜托你背书时,能不能少一点火星文,多一点我们能听懂的中文?”
  风影楼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但是他仍然老老实实地道:“暑假结束后,我才会上小学三年级……书上好多字我不认识。你们要是不喜欢,要不,我用圈圈来代替叉叉?”
  周玉起张大了嘴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单音节:“呃……”
  而风影楼已经继续背诵下去:“足够的圈圈,装圈,再加上足够的求生意圈力,你就能圈圈掉遇到的一切圈圈,你就能生存。”
  旁听的女教官捂住了肚子,她的两条眉毛更狠狠的弯成了柳月状。拜托,再听下去,她这个教官,可真的要当场大笑,笑得两腿抽筋,四肢发颤站立不稳了。以她对野战生存专家级的了解程度,她当然明白,风影楼在这个时候,背的是“求生意志”中的开篇语,它的原话是这样的……足够训练,装备,再加上足够的求生意志,你就能征服遇到的一切障碍,你就能生存!
  “仅仅熟圈环圈,知道如何取得水和食圈,如何圈圈自己还是不够的。你必须有正确的圈圈。也就是说,你圈圈圈圈一个圈圈,圈为一个军人,这种求生圈圈很可能圈圈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很可能会圈身一个人,而且只可能有少量的装圈,你圈圈圈圈到圈圈很可能会从天而圈!你圈圈随时圈好圈备!”
  “我的娘啊!”
  听到这里,就连邱岳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这究竟是野战生存,还是绕死人不偿命的火星版绕口令啊?!”
  没有人想得到,仅仅读完小学二年级,识字数量绝对有限的风影楼,就站在那里,用大量的圈圈叉叉,慢慢的背诵着。
  背着背着,女教官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因为,这个种子级学员,这个她还没有看出什么特色的学员,就那样用一个相当稳定的速度,不停的背着,他用老外不懂,中国人糊涂,但是自己却能理解意思的圈圈叉叉,背完了一篇又一篇,直至将整篇几万字的野战生存手册,一字不拉,却又字字含糊的全部背了出来!
  他明明有超过五分之一的字看不懂,却硬是把整本书都看完,记住了!
  雷洪飞在这个时候看风影楼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位天天做着成为古代大侠梦的少年,突然在深山老林里发现了一本独孤九剑秘籍,却发现由于日晒雨淋书籍受损,只成为一部残缺版武林秘籍。
  没有人敢断定,依照风影楼提供的武林秘籍强行修习,究竟会独步天下,还是会神经错乱!
  最后雷洪飞一挥手,气馁地道:“大家还是把风影楼刚才背的东西都忘掉吧,不过记住,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找风影楼咨询。但是咨询内容,最好有三个人一起判断和评估,尽量减少错误的可能。”
  一群学员用力点头,他们看向风影楼的目光中,都包含了同一句话:“你老大就是最典型的圈圈加叉叉!”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2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3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一章 野战生存(上)
  俄罗斯有一对夫妇都爱好登山,结果有一次他们夫妇两个在试图爬到一个陡峻的谷底时,丈夫使用的登山绳被磨断,妻子扑过去双手拽住绳子,但是丈夫的体重明显要高过妻子,眼看着如果再不松手,两个人要一起掉进山谷,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妻子拼命全力用双手抱住了崖边的一棵树,然后用她的牙齿,咬住了绳子。她就用自己的牙齿,生生支拉住了体重高达八十二公斤的丈夫,并且死命坚持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直到救援队赶到。
  从常理上来说,用牙齿根本不可能拽住一个成年男人,可是那个妻子就算是晕迷过去,她也没有松口,就是凭她想让自己丈夫活下来的坚定意念,她挽救了自己的家庭。
  有一个男人,曾经独自被困在大沙漠里,他没有食物,找不到水,没有同伴,更可怕的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沙漠生存训练,但是当八天后,救援队赶到的时候,他还活着。当记者采访他,想知道他凭什么战胜了号称生命绝壁的大沙漠,在里面创造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时,那个男人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
  就是靠这个坚定的意念,外加人类被逼到极限时,绽放出来的智慧,还有适当的运气,这个男人等到了生命的机遇。
  ……
  这就是野战生存中,最优先提倡的求生意志!事实上,只要接受过严格求生训练,拥有足够的装备,意志更坚定的可以克服孤独与寂寞,在这个世界上,绝不缺少单枪匹马,能在热带雨林里生存几个月时间的职业军人。
  这一切听起来是满有道理,但是对雷洪飞、风影楼他们来说,就纯粹是在扯淡!
  丛林中最令人烦恼的,就是那些横七竖八,挡住他们去路的草藤,如果强行从这些草藤中穿越,身上的军装再结实,走不出几里路,就会被挂成一堆布条。在这种情况下,雷洪飞和邱岳这两个正副队长,必须挥舞着开山刀,不断劈砍着山藤向前挺进。
  用这种方法,他们五个小时才走出七公里。而雷洪飞和邱岳已经累得双臂发酸,至于其他人,接替两位队长的工作后,挥舞着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于沉重的开山刀,用力劈砍那一些柔韧又带着毛刺的草藤,体能最好的一个,也只坚持了二十分钟。
  眼看着手表已经指向了中午两点钟,每一个人都饿得两腿发软,雷洪飞终于下令,原地休息准备午餐。
  才向前挺进了七公里,距离完成目标,那可当真是万里长征只走出了第一步,每一个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还有小包酱牛肉,那是救命用的干粮,绝对不能轻易消灭。在这种情况下,想填饱肚子,似乎就真的要自己动手,去学习一下人猿泰山了。
  看那些野战生存方面的电影,在丛林里打猎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当他们这群孩子,千辛万苦的制造出几张弓,并想方设法别开蹊径,用尖锐的石片,动物的骨头,做出十几枝箭时,看着那几张软趴趴,最多只能把箭射出十二三米远的弓时,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这玩艺,就算是小孩子打架时,都不够使,用它射天上飞的鸟?
  还是等着鸟儿一头撞到大树上,来个“守株待鸟”更合适一点点!
  最终由邱岳带领的“打猎小组”,索性放弃了弓箭这种武器,把他们的格斗匕首绑到树枝上,做成了几枝还算有点威力的标枪。
  足足过了一个半小时,在远方的丛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不一会,邱岳一脸兴奋的跑回来。在他的手里,赫然有一只怎么看也有三四斤重的兔子,最令雷洪飞惊讶的是,这只兔子竟然是活的不说,身上竟然毛皮光亮得没有一丝伤痕。
  最后雷洪飞才知道,这只兔子根本不是被标枪插死的,而是邱岳这位跆拳道黑带二段高手急红了眼,丢掉手中屡投屡不中的标枪,和兔子在原始丛林里,上演了一回徒步追杀的好戏。
  别说,黑带二段出手就是与众不同,那只兔子也实在够倒霉,竟然让他真的徒手抓住了!
  虽然打猎小组,终于进行了零的突破,有了斩获,但是这种捕猎的方法和成功经验,对其他人而言,绝对没有可以借鉴的价值,更没有大力推广的可能。
  至于年龄不大,但是老实乖巧,能够踏踏实实做事的风影楼,被安排到他们发现的水潭旁去捕鱼。
  这个水潭最不算太深,站在潭边都能看到半尺多长的鱼儿在水里游,做个鱼叉直接叉鱼,当然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天知道是鱼太小,还是人品太差,风影楼用一根树枝削了一把鱼叉,站在水潭旁,足足叉了两百多下,愣是没有叉中一条。插到后来,插得风影楼两只眼睛前面金星直冒,太阳穴上面的血管在突突跳个不停,如果这个水潭里,真有什么鲤鱼精,螃蟹怪之类的玩艺儿,敢不识时务的从水面冉冉浮起,说不定已经急得七窍生烟的风影楼,都会毫不犹豫的先给它们一叉子。
  担任后援组组长的周玉起赶过来后,面对风影楼一无斩获的情况,他大大咧咧地接过风影楼手中的自制鱼叉,道:“就你这样子,也算是读完了整部野战生存手册?难道你没听说过嘛,水里的鱼,我们看到的是它的影子,想叉到它的身体,目标就要稍稍偏下一点点。”
  虽然没有读到初二,更不懂得什么折射反射,却能做出正确判断的周玉起,当着风影楼的面,毫不羞涩的也猛叉了一百两次,当然,结果都一样,鱼儿依然在水潭里悠然自得的轻晃着尾巴,偶尔还猛然弹出水面,似乎正在用这种方法,嘲笑这两个小家伙的无能。
  “要不然……”周玉起咬牙切齿地道:“我们弄一套钓具,把它们钓上来吧!”
  “钓具?”风影楼瞪大了双眼,“鱼漂还好说,用根树枝就可以代替,上哪找鱼线和鱼钩?”
  “野战生存教材上不是有提到过嘛,我们可以用吊绳做鱼线,也可以用植物纤维或者衣服中抽出来的纤维丝做鱼线,而树皮内的纤维,是最好的材料之一。”
  周玉起的记忆不错,竟然把野战生存中,关于制造钓具的一篇记得清清楚楚:“只要把树皮内的纤维抽出来,两根并在一起,把它们搓成一根合适的鱼线了。至于鱼钩嘛,可以用大头钉,曲回针,缝衣针,金属线,甚至是木头,海龟壳制造……”
  周玉起滔滔不绝的背诵还没有结束,风影楼就把一块他刚刚削下来的树皮递给了周玉起,“鱼钩我来想办法,那就麻烦你先帮我做一根两米长的鱼线吧。”
  抓着那块新鲜的树皮,周玉起眨巴了半天眼睛,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他突然跳起来劈手抓起他们两个人合起来,也投刺了三四百次,命中率依然是零的鱼叉,不顾一切的对着风影楼身后一片空出来的草地乱拍。足足抽打了三四十下,周玉起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从草丛里揪出一条通体有六七寸长,但是去掉没有肉的尾巴,实质内容也就四寸左右,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长了四条腿的蛇,通体泛着一种令人心里发毛质感的玩艺,不确定地道:“这应该是蜥蜴,大概能吃吧?”
  看着被周玉起一棍子拍中身体,绝对是经脉尽碎,怎么看都像是蛇的蝘蜓蜥,风影楼狠狠倒吞了一口口水(当然不是馋的),也用同样小心翼翼的声音回应道:“嗯,烤一烤,应该能吃。”
  “对了周玉起哥哥,你们应该学过鲁迅先生写的‘少年闰土’那篇文章吧。”
  周玉起莫名其妙地望着风影楼,但是他仍然点头,“嗯,我都小学五年级了,当然学过。”
  “少年闰土里,那些刺猬不是专偷吃西瓜嘛,这片丛林里又没有西瓜,怎么还会有刺猬啊?!”
  周玉起的眼睛猛然瞪圆了,他看着风影楼的视线方向,却不敢轻而回头,“你不会想告诉我,在我身后有一只刺猬吧?”
  “不是,”风影楼伸出两根手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两只!”
  “刺猬的肉肯定能吃!”
  周玉起用的是肯定语气,风影楼也在用力点头。
  “那还愣着干什么?”周玉起瞪大了双眼,声音却小得像是蚊子哼哼:“抄家伙一起上啊!”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3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4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二章 野战生存(下)
  两只可爱的刺猬倒在了血泊当中,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丰富战利品,周玉起和风影楼都笑了。就在这个时候,周玉起嘴里发出一声轻咦,他伸手指着水潭,道:“这潭里的鱼怎么都浮上来了?”
  根本没有仔细阅读野战生存手册,对抓鱼捕鱼更停留在电视剧情节,这种肤浅表层的周玉起根本不知道,在野战生存中,抓鱼技巧中还有“混水摸鱼”这一记绝招。
  简单的来说,就是在水坑或者水潭,这种封闭式环境中,如果发现有鱼,就可以往水潭里丢石头,或者干脆用一根棍子,在潭底的烂泥里不停搅动,把潭水彻底搅浑,在这种情况下,潭水里的鱼,根本没有办法呼吸,只能浮到水面透气。而精通捕鱼技巧的人,就会在这个时候痛下杀手。
  风影楼和周玉起是不懂“浑水摸鱼”,但是他们用那根自制的鱼叉,对着小小的水潭,硬是连刺了三四百下,虽然屡投屡不中,但是无心插柳,硬是把潭水搅得浑成一片。虽然不知道十几条鱼,干嘛自找麻烦的一起浮出水面,但是在这个时候,再不知道抡起棍子对着它们又抽又劈又砍的痛下杀手,他们两个就根本没有资格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最终两个人是带着十几条半尺多长的鱼,两只被他们捅得千疮百孔的刺猬,外加一只怎么看都像是长了四条腿的蛇的蜥蜴,满载而归大摇大摆的返回了临时营地。然后他们在一堆大家拾回来的柴火中间,看到了正在眉头紧皱的雷洪飞,他手里折腾个不停,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着,着,着,你他妈的给我燃烧啊,沸腾啊,爆发起来啊!”
  无论打猎小组是用什么方法搞回一只兔了,也不要说风影楼和周玉起,是如何歪打正着的收获不菲,真正失职的,还是他们的队长雷洪飞。他用了整整两个小时,硬是没有把火升起来。
  面对这一幕,风影楼和周玉起全傻眼了。虽然生吃肉,应该是特种部队军人的必备素质之一,但是他们还真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更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战胜如此艰巨的挑战。最重要的是,那条长得像是蛇,就是多了四条腿的蜥蜴,如果不烤熟了,有谁敢吃?
  估计雷洪飞和邱岳这两位队长,都不敢去碰!
  不用打火机,不用火柴,不用任何现代化取火工具,让一个普通人说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取得火种,估计你也能随口说出什么燧石取火,什么钻木取火之类的名词。但是如果让你实践,大概你很快就会陷入周玉起做鱼线的困境当中。
  雷洪飞第一个选择的就是燧石取火术。他一路上也曾经留心,拾了几块白色的石头。但是这种工作,绝对是一个技术活,选取的燧石不过关,就算是找了干树皮里面最容易点燃的火绒,可是格斗军刀背面都快在石头上敲出缺口了,火星也是在飞溅个不停,敲敲打打了一个多小时,愣是连烟都没有冒出几缕。
  发现事不可为,雷洪飞又把目标转移到钻木取火上。但是说实话,折腾了几下,他很快就发现,这更是一项耐力与技术并存的工作。钻取的位置不对,火绒的放置方法不对,自然是取不了火,钻着钻着手臂发酸,手掌和树枝之间磨擦过度搓得发疼,稍稍停顿,木头上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点温度,也会再次归于平淡。
  总之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雷洪飞队长,除了手中那块被钻的出了一个小洞,还微微焦黑的木块之外,当真是一无所获,一事无成。面对这样无奈的现实,巧夫难为无火之炊,也难怪大家大眼瞪小眼了。
  “报告队长!”突然有一名队员举起了右手,道:“我二舅是负责管理市第二监狱的,那里专门关押重刑犯。我找二舅玩时,还曾经偷偷帮那些监狱里的犯人买烟,顺便见识了一下他们比较奇特的点火方法,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试试看。”
  在这个时候,死马也要当活马医了,雷洪飞轻轻一挑眉毛,道:“说说看。”
  “监狱里的犯人,可以私藏烟,就算被发现了,处罚也不会太重,可是如果他们私藏火柴,往大里说,那就是私藏危险品,他们绝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他们都是用一些土办法点火。”
  那名队员思索着道:“当时他们还教过我这个办法呢,可惜我从来没有自己试验过。他们是把抽过的烟灰,混合有白鳞的洗衣粉,一起放在一张一指多宽的纸条里,捻成纺锤状,然后用厚底子的布鞋,在水泥地板上不停的搓。搓上几分钟搓热后,再拿起那个纺锤状的东西用力一拽,在撕成两半的同时,火就烧起来了。”
  雷洪飞侧起脑袋,思索了片刻,道:“的确是好办法,比钻木取火有效多了。”
  周玉起惋惜地道:“只可惜我们这里没有带着白鳞的洗衣粉。”
  “没洗衣粉,也一样比傻傻的拿根木头,在那里钻啊钻的强。我怎么就没想到用鞋底,来代替手掌呢,看来群众的智慧真是无穷的啊!”
  在啧啧轻叹中,雷洪飞霍然站起,他用刚才那个学员说的方法,把很容易被引燃的火绒裹进两张宽的纸条里,脱下自己的皮靴,看看底部过于棱角分明的靴底,他最后还是抓起自己的军用背包,把它折成几层,然后用它当工具,开始不断揉搓那个纺锤状的纸团。
  十几分钟后,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被雷洪飞用背包不断搓揉的纺锤状纸团里面,缓缓飘出了一缕青烟,看到这一幕,雷洪飞搓得更带劲了。又过了几分钟,淡蓝色的火苗,终于撕破了纸团。雷洪飞抓起最容易点燃的树皮,小心翼翼地把火一点点引大。而在这个时候,站在周围替他挡住微风的队员们,已经是齐声欢呼。
  现在清点他们忙碌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战利品……半尺长的鱼十三条,早已经断气的刺猬两只,谁看了都觉得头皮发炸的蜥蜴一条,不算肥大,但是谁看了都忍不住咽上一口口水的野兔一只,被蚂蚁啃过所以肯定没有毒的蘑菇一堆,野生蚕豆三大把,发现有兔子啃过,所以肯定可以食用的野菜四五斤,外加青不拉叽,一看就不怎么甜,而且表面光滑,连虫洞都没有的野生水果四十多颗。
  噢,对了,还有一条邱岳抓住野兔后,又四处乱逛,顺手逮住的蛇。这条蛇有没有毒,不晓得,但是它有三四尺长,看起来骨头不少,肉也不少。用邱岳的话来说就是……“少说也顶十几、二十根鸡脖子了吧?”
  忙到现在,已经将近下午五点钟,一群早饭都没有怎么吃的学员,早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听了邱岳的话,别说,在场不知道多少人,看着那条足以吓得女孩子放声尖叫的蛇,眼睛里已经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4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5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三章 步步为营(上)
  取水在原始丛林中,绝对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还好,他们这批学员中风影楼,虽然圈圈叉叉的令人头痛,但是他却记住了野战生存植物篇中,那些彩色图片,在他的指引下,雷洪飞一行人,轻而易举的把目标,锁定到一种名字叫扁担藤的植物上。
  因为这种藤长得形状像扁担,而获得了这个学名。它是一种四季常生的植物,一般依托树木的枝干盘绕生长,整根藤的长度大约是五米至六米,叶面宽度大约有三厘米。只要用刀砍断这种树藤,肉眼可以清楚地看到树藤内的树筋收缩,很快就会有可以直接饮用的清水从里面流出来。生活在西方版纳的傣族土著,在进山打猎时,通常都不携带水壶,口渴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找到这种随处可见的树藤,就自然可以取得足够的饮水。
  对了,在这片热带丛林中,还有一种植物,可以直接被称为“水壶”。这种植物,是直径十厘米左右的青竹,它们一般生长在山沟或者峡谷的两侧,在下雨时这种竹子会吸收大量水分,存储进自己的竹节内。大家只要把它想象成椰子,就不难理解它的水分含量。精通热带雨林生存的人,在口渴需要饮水时,看到这种青竹,只要用力摇晃,里面发出有水的“沙沙”声响,而竹节四周又没有虫眼,就可以直接用刀子,在竹节上面钻孔,用细竹管探进去直接吸取。
  这种存储在竹节里的水,不需要消毒也不需要过滤,而且带着青竹特有的清香,在云南边防军人口中,它被称为“直立的凉泉”。如果需要野炊的话,甚至可以直接把这种有水的竹节砍下来,把大米、辣子和咸肉直接填进去后,把口塞紧丢进火堆里直接烧烤,半个小时后,劈开竹节,里面就是热气腾腾的咸肉辣子米饭。
  水的问题暂时不需要再考虑,食物材料也准备妥当,火也升了起来,剩下的事情就比较容易解决了。把竹筒吊到架上,可以当锅直接煮稀饭,但它们毕竟直径只有十厘米,容量有限,根本不适合煮十八个人能一起进餐的大锅饭,一群人在雷洪飞的带领下,找到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足足有四十多厘米深的石穴。把他们采摘到的野菜,二十几段“鸡脖子”,切成块的兔肉,刺猬肉,外加野蚕豆,十几条鱼之类的玩艺,一股脑丢了进去,然后开始架起火堆,拼命烧烤他们四处收集回来,又清洗干净的石块。
  把这些石头烧热烧烫后,他们把石头丢进了临时客串行军灶的石穴内,然后轮流将滚烫的石块和放进石穴里,温度已经恢复正常的石块反复交替,就是依照野战生存当中,石块加热的方法,一点点将他们“锅”里的食物烤沸煮熟。
  这是一锅怪到极点的超级大杂烩,但是热气翻滚,食物的香气随之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中扬起时,每一个人都在用力吸着鼻子。当大家用竹筒做的碗,竹片削成的勺子,开始他们第一次野外进餐时,明明烫得直倒吸凉气,但是在彼此对视中,他们一个个脸上却露出了如此开怀,又是如此心满意足的笑容。
  当他们丢掉了太子党的骄傲,放弃了养尊处优的所谓气质,东倒西歪地坐在一起,一边舒缓自己过于紧张的身体,一边还在轻舔着嘴唇,回味“鸡脖子”的美味时,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突然在这群孩子的中间回荡。
  明明前途未卜,明明要第一次没有任何装备的露宿荒野,明明正在完成一项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所有的人,都笑了。
  雷洪飞侧过头,只动嘴唇不发声音的对能读懂唇语的周玉起道:“小子,感受到了吗,这才是你真正需要的友情,只要能抓住它,抓牢它,你这一辈子,就会受用不尽!”
  周玉起用力点头,真的,他在这个时候,已经隐隐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经得起考验的友情。
  所有人当中,只有邱岳仍然皱着眉头,他走到雷洪飞身边,道:“队长,我们今天把太多时间用在了收集食物上,整整耽误了一下午不说,满打满算只走了七公里,如果我们不能加快速度,想要完成任务,我看至少需要十四天。”
  雷洪飞也皱起了眉头,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还在一边努力舔着竹筒角落里,一小块食物残渣的风影楼,头也不抬的就来了一句:“十四天不多啊。”
  人多的时候,风影楼羞赧的就像是一个大姑娘,从来不愿意多说话,但是只有三个人,结拜大哥又在身边的时候,风影楼却是轻松自在,张口就说,“不是有个成语,叫做一步一个营,还是什么来的……”
  雷洪飞和邱岳同时忍不住提醒:“是步步为营!”
  “对,差不厘,就是这个意思。”
  反正今天已经不可能再继续动身前进,风影楼这个小弟索性把脑袋舒服的枕在雷洪飞大哥的腿上,仰望着头顶浓密的树冠,道:“大哥你不是说过,这场核绝不公平,我们明明是小学二年级,教官却硬给我们塞了一张初三才年级的考卷吗,没错,我们是不会答,但是她又没有说,我们必须在一个半小时内交卷,我们干嘛不先把考卷收起来,慢慢的学,慢慢的写,直到我们初中毕业了,全部会答了,再把答卷上交到教官的手里?!”
  什么叫做一言惊醒梦中人?!
  什么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什么叫做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雷洪飞和邱岳听得面面相觑,雷洪飞还好些,只是淡淡点头,邱岳却已经忍不住靠前一步,上上下下、反反复复仔细打量着风影楼的脸,最后问道:“喂,你真的只有八岁?你确定自己不是十一岁,甚至是十二、十三岁、十四岁,早已经超过了第五特殊部队入学标准,只是因为营养不足,发育不良,每天早晨没有喝牛奶吃鸡蛋,看起来才长得像个八岁的样子?”
  看着邱岳一脸怀疑的样子,雷洪飞不由哑然失笑,说实在的,能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营的,又有哪个不是怪胎,哪个不是出类拔萃的精英?
  风影楼的老爹,平时最大的特长,就是精于算计,揣摩别人的心理,这样的行为虽然压抑了风影楼的真正天性,当然没有起到正面的、积极的、向上的作用。但是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硬是让风影楼耳濡目染之下,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心理判断和推理能力。
  雷洪飞沉思了片刻,突然扬声道:“周玉起,过来和我们开个会!”
  听到顶头大哥的召唤,周玉起跳起来一路小跑,屁颠屁颠的窜过来。看到周玉起一脸的巴结,满脸媚笑,邱岳不由挑起了眼角,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但是周玉起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一脸热切地望着雷洪飞,等待这位就算抛开年龄优势,在他们这一群人当中,也绝对最强势最耀眼的雷洪飞大哥。
  “事实证明,我们这批人都很强。体能,心态,克服困难的勇气,对环境的接受与承受能力,都堪称优异!”
  听着雷洪飞的话,周玉起和邱岳脸上都露出引以为傲的表情。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5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6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四章 步步为营(下)
  很多人都认为,出身优越的人,年纪轻轻就能取得正常人一辈子也无法获得的财富与殊荣,那不过是沾了家里的福,有足够的资源与关系的缘故。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家庭环境,不但带给了他们权力,更带给了他们责任。
  在别的孩子,还在外面“滚铁环”玩捉迷藏时,他们这些将门虎子,就已经将世界地图,尤其是亚洲地图记入了自己的大脑。识字后,别的孩子还挤在一起翻阅什么“超时空西游记”、“恐龙特急克塞号”这样的漫画书,他们已经开搬着字典,阅读诸如《解放军文艺》、《中国兵器》之类的文献。
  不是他们不喜欢漫画书,而是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偷看漫画书,被发现绝对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而观看同样精彩,当然比漫画更广阔一万倍的军事杂志,却可以光明正大,甚至还会受到表扬。
  出身将门的这些男孩,在出生的那一天,就肩负起父辈还没有完成的强国梦,就注定要将中国军人那股纵横天下的不败战魂薪火相传,所以他们摔倒了只能自己爬起来,他们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能流着眼泪扑进母亲的怀里哭诉,看到了洋娃娃、小鸡、小鸭、小鹅之类的玩具,他们就算是喜欢了,也绝不能张口去要。
  面对这种无可选择的人生,要么彻底放弃自己,把自己变成一个神憎鬼厌,在脂粉堆中浪费青春,利用家里的权力欺男霸女,无论如何都扶不起来的花花公子;要么激流勇进,打出将门虎子的威风,轰轰烈烈的闯出男儿的一片天!
  能站在这片原始丛林中的每一个人,无疑都是肩负着家人过于沉重的希望,没有被压倒的后者!
  当若干年后,他们中间有人成功了,功成名就,享尽万众欢呼,到处都有美女热情拥抱的时候,又有谁知道,在他们身边曾经有多少同样优秀,同样热情洋溢的同学,同志,战友,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世界屋脊的舞台上?
  又有谁,会为我们这些人失落而残缺的童年去呃叹?!
  又有谁会理解,一个孩子眼睁睁地看着家里的父母不知道为什么天天吵架,直到被带走的那一天,他的妈妈用身体挡住了家里的大门,却被父亲狠狠推倒在一边,只能绝望而无助的哭泣,只能不停地说着“儿子,对不起,原谅妈妈,我没有办法拦住你爸”这句话时,那种对心灵,强烈到极点,只想让他放垢狂嗥的冲撞?!
  ……
  “我们当然优秀,但是我相信,以前历届学员当中,绝不缺乏比我们更出类拔萃的前辈。他们有相当一部分人,也应该同样面对过这种挑战,我想他们失败的最大原因,就是在于每一个人明明还没有办法管好自己的肚子,吃不饱睡不好,却偏偏要每天急行军,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一个常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样只会弄得所有人体力和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最终自己把自己逼疯拖垮。”
  邱岳和周玉起一起露出深思的神色,他们再狂,也不敢说自己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精锐,想不踏入前辈的老路,他们就必须抛开在军人家庭接受的固定思维方式。
  抛开原有关念,我行我素随心所欲,无疑是雷洪飞的拿手好戏,“所以呢,与其明知必输无疑,还傻不拉叽的一头往南墙上撞,我们还不如反其道而行,把这次考核纯粹当成一场野外生存夏令营游戏,每天先保证自己能吃饱睡好,就连大家当天晚上的宵夜也要准备妥当,精力充足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继续前进。这就叫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更符合民以食为天的无上真理!”
  “可是……”身为副队长,从小就接受正统军人理念教育的邱岳,终于忍不住道:“再怎么说,军队中还是讲究不动如山侵略如火,一次考核我们就能硬拖上十几天,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
  雷洪飞嘿嘿笑道:“我们再夸张,也没有开着一辆德国进口的豪华大型巴士,在高速公路上跑了整整六天,才跑出三千公里这么夸张吧?教官都以身作则了,我们小字辈的学员,当然是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了!我想,速度再慢,只要能成功,怎么也比那些跑得快,饿得快,失败的快,挨批评得快的可怜虫们要强得多吧?!”
  周玉起和邱岳一起用力点头,事已至此,他们这支以浪费粮食稳居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冠军宝座的特种学员小分队,两位正副队长,一位后援组长,外加风影楼这位不鸣则已一鸣人的狗头军师之间的战略会议,已经取得了绝对共识。
  就连学校那些教官也没有想到,本来是要给学员们下马威,来上一场震撼教育,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了最后,竟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这群学员虽然年龄平均只有十岁,虽然没有接受过专业野战生存训练,但是他们一个个出身将门,从小就开始接触军旅,有相当一部分人,寒假暑假甚至都是在部队中度过,绝对拥有远超同龄人的生存能力。
  他们在雷洪飞这样一个无耻到姥姥家的队长带领下,就好像是在参加一场自助丛林探险旅行般,带着绝对的轻松写意,走走停停,打打闹闹,每天钓钓鱼,打打猎,摘摘野果,逮逮蛇,几天之后随着他们对丛林,对捕猎知识的丰富,技巧是越来越高。
  邱岳带领的打猎组,终于用竹片制造出外表绝对丑陋,但是威力却已经不容小觑的弓。虽然一群人仍然射击准确度有待提高,但是一旦在丛林中发现目标,哪怕对方只是一只兔子,都会全组五个人一起拉弓,在一轮参差不齐的齐射后,紧跟着又是一排标枪投掷,如果这样,被他们锁定的猎物,仍然是“兽品”爆发,仍然安然无恙的话,没有关系,几个人的口袋里,还塞着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还能再组出几轮乱石抛射。
  说白了,邱岳他们的战术,就是以数量取代质量,把美国军人最喜欢用的“火力至上”原则发挥到极限。
  而采摘野果野菜组的,就是一群年龄比较小,体能相对比较差的学员。他们天天就跟一群狼似的,潜伏在丛林各个角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什么兔子啦,刺猬啦,田鼠啦什么的小动物,平时都吃什么草,嚼什么菜,啃什么果子,取得样品之后,他们就会立刻把这种植物列入自己的采摘目标,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手中的食谱当然是越来越壮观,工作完成效率也当然是越来越高!
  至于风影楼和周玉起组成的钓鱼二人组,更是与众不同,把捕猎时间转移到了晚上。
  只要在宿营点有水潭之类的捕猎场所,风影楼和周玉起就会事先摸好地形,给自己设定好行动路线,等到天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时,他们两个就会带着醮了动物油脂的火把,一路摸到目的地,在水潭上方斜斜插上一根火把。
  火把不断燃烧,散发出来的光线,已经足够把水潭里的鱼吸引到火把下方。你千万不要认为,每天投掷一两百次鱼叉,到了现在,风影楼和周玉起叉鱼的准头,还是那么差!
  一群孩子终于没有老爹看着管着了,在这个时候当真是犹如撒了鸭子的野小子,玩得乐可支,可是看着每天发送回来的情报,亲手把雷洪飞和风影楼挑选出来的莫天,却在暗暗摇头。
  放缓行动步伐,以猎取足够的食物为优先,步步为营,看起来的确是一记不错的妙招,在野战生存手册中,也的确提到过,在特殊环境中,绝不能冒失前进,一切都要以保存体力为优先,但是,在莫天这样一个真正精通野战生存的专家眼里看来,雷洪飞他们都错了,错得厉害,错得离谱!
  他们实在太小看原始丛林了。
  如果谁让为,能够找到足够的食物和淡水,就能征服原始丛林,他就已经把自己一半生命交到了死神的手里。
  原始丛林中气候多变,风是他们的敌人,雨是他们的敌人,陡峭的山坡是他们的敌人,遮天蔽日的大树是他们的敌人,可以为他们提供避雨场所的山洞,里面更可能隐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就等着他们冒失闯进去的时候,对他们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发起致命一击。
  在他们爬到树上掏鸟蛋的时候,他们伸进鸟窝里的手,可能会被同样以鸟蛋为目标,更先下手一步的毒蛇咬中。他们在水潭里捕捉鱼时,可能会失足滑进水潭里,把自己的身体划伤,而水潭里更可能隐藏着水蛇。
  他们找到的水,可能含有过量矿物质,就算是沸煮后,饮用过多仍然会对身体造成缓慢伤害,他们在夜间捕鱼,很可能会被野兽袭击。他们从草丛密布的地区走过时,很可能就会有蚂蟥钻进他们的裤脚,吸食他们的血液。就算他们晚上宿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防范野兽夜袭的准备,但是他们没有驱虫剂,没有雄黄,六六粉之类可以把毒蛇、蜈蚣、蝎子、蜘蛛之类带着剧毒的东西隔绝在外边,事实上,在云南和缅甸交界的原始丛林中,一旦他们中间有人因为受伤或生病,失去体力,甚至可能会被体积硕大的黑蚂蚁在一夜之间生生啃成一堆骨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每个人身上只有二十克盐。就算他们再节约,这些食盐仍然会在每天做饭时不断消耗,当他们用尽了手中的盐,这群没有真正接受过野战生存训练的孩子,将很难吃下没有任何调味品的肉类食品。
  而他们在原始丛林这个温度和湿度过高的区域内行动,每天都会流大量的汗水,做不好身体清洁工作,他们会得皮肤病,没有足够盐分补充,他们的体力、反应能力,甚至是判断力,更会迅速下滑。
  特种部队在执行任务时,为什么喜欢用“不动如山,侵略如火”来展现他们行动的高速和有效?不就是希望减少在这些到处都是危险的极地环境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意外和突发事件,最大化的保存战支部队的战斗力?!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6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7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五章 丛林的威力
  莫天的判断一点也没有错,雷洪飞他们这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终于被大自然上了最残酷的一堂教育课。
  首先受伤的是邱岳,这个获得跆拳道黑带二段的格斗高手,爬上一棵大树,试图从鸟窝里掏出几枚鸟蛋时,他伸手抓到的是一条通体冰凉,足足有两三尺长,在把鸟窝里的鸟蛋吞食一空后,正舒服的趴在里面睡觉的蛇!
  面对这绝对外意的一幕,邱岳迅速缩手,没有被咬中手指,但是他却不由主的向后一退,当他发现事情不妙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从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大树狠狠坠落,虽然连续两次抱住树枝,最终没有摔伤,但是仍然付出了右手扭伤的代价。
  紧接着,他们中间有人因为水土不服,开始拉痢疾,两天下来,就已经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了人样,必须要依靠同伴搀扶,才能勉强跟在队伍后面前进。
  到了第五天,又有两个队员倒在了行军的路上。直到这个时候,说到底也还不到十六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去照顾其他孩子的队长雷洪飞,才注意到,这两名全身都热得烫手,双眼紧闭的学员,隐藏在军装下的皮肤上,竟然到处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斑块。就在检查这两名队员身体的时候,雷洪飞更在他们的腿上看到了十几条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裤缝钻进去,正在疯狂吸食这两名队员鲜血的蚂蟥。
  缺乏野战生存知识,不懂得每天清理自己的身体和服装,里面有太多的跳蚤和虱子,再加上这几天的丛林生存,已经大大减弱了身体对疾病的抵抗力,这大概就是两名队员最终倒下的原因。
  虽然雷洪飞不知道,这两名队员表现出来的症状,是很可能会致命的斑疹热,但是他也能感受到,这两个队员绝不可能坚持太久。
  至于其他还能用自己的力量继续前进的队员,也都处于亚健康状态。他们绝大多数人,因为不停出汗,却不能进行身体清洁,长了痱子和疥疮,还有的人皮肤上被不知名的真菌感染,虽然知道伸手去抓,只会越抓越痒,但是这些孩子仍然忍不住伸手不停的抓,他们抓得自己的皮肤已经渗出血丝,而这样的抓搔,再加上鲜血渗出,让被真菌感染的皮肤面积越来越大。
  到了第六天,他们晚上在宿营点生火做饭,打算继续用石头打热法,熬煮菜粥时,一名队员把从水潭旁边的稀泥中拾到的几块石头丢进了火堆里。包括风影楼在内,所有人都忘了,在野战生存手册里曾经额外提及,这种一直浸泡在水里的石头,如果丢进火堆里,由于剧烈热胀冷缩,就有可能产生爆炸!
  站在火堆旁,正在用木棍拨动石块,希望它们可以更快被加热的队员,猝不及防之下,被烧得滚烫的碎石片混合着火星,直接从正面来了一次毫无花巧的冲撞。坦率地说,石块的爆炸威力并不强,撞到这名队员身上形成的伤也并不重,但是别忘了,这里可是气候多变,潮湿不说,一天到头几乎都无法见到阳光的原始丛林!只要身体上有了伤,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可能感染病毒,就可以演变成无可控制的组织大面积坏死,甚至是出现毒血症!
  随着一个个队员倒下,他们这支由孩子组成的队伍,行军速度越来越慢,每个人的体力与精神双重消耗越来越大。
  到了第七天,风影楼也倒下了,而且他的伤,比任何人都重。
  任何一个喜欢丛林探险的爱好者都清楚地知道,在半世纪前,这片原始丛林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又一场侵略与反侵略战斗,敌我双方不知道埋设了多少枚地雷,至今也没有完全清除。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没有人知道这期中有多少次山洪爆发,更没有人知道,有多少枚仍然可能爆炸的地雷,被山洪冲出原来的雷区,星星点灯般的散落到各个根本没有任何战术价值,却因此更加危险的位置上。
  第五特殊部队教官当然不可能把一群没有正式接受军事训练的学员,丢到有地雷的原始丛林里,附近方圆几十公里区域,他们早已经做过反复排查,但是他们毕竟是人,绝对不可能将整片丛林都进行一次无孔不入的筛选,风影楼踩中的,是一枚早已经锈迹斑斑的反步兵倒刺钩。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往日侵略者想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梦想早已经烟消云散,曾经被称为“东亚病夫”的中国,更在不断茁壮成长不断强大富饶。就好像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般,经历了几十年风吹雨打,这枚半掩在泥土里的防步兵倒刺钩,早已经锈迹斑斑,风影楼一脚踏上去,就将它踩成了两截。
  但是它的身体,却依然有足够的锋利,在整体断裂成两截之前,刺穿了风影楼脚上穿的高腰海军陆战靴,更深深刺入他的右脚心。
  反步兵倒刺钩,这种曾经在人类最残酷的第二次世界中使用的冷武器,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要让对方步兵失去作战能力,抑制步兵军团进攻节奏。它们看起来是没有地雷那么有震撼力,似乎就连危险性都小上很多,但是一旦命中目标,从对人体的持续破坏力上来讲,绝不会比地雷差不多!
  犹豫了好久,雷洪飞最后用格斗军刀,一点点割开了皮靴,当皮靴的靴身和靴底被分成了两部分,终于可以从侧面观察受伤的部位时,围在一边小心翼翼屏息观看的学员,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影楼毫无防备,一脚重重踏上去,随着重心转移,将他的体重毫无保留压到倒刺钩上,倒刺钩深深刺入他的脚掌不说,还有一部分,直接嵌到了皮靴的靴底,形成了一种木楔打入岩石般的稳定。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强行把靴底从倒刺钩上摘下来,不要说风影楼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就算是一个职业军人,也会生生疼死。
  邱岳蹲下身体,仔细观察了半晌,道:“必须做手术才能把钩子从脚掌里弄出来,风影楼你还是发信号求救吧。”
  雷洪飞道:“兄弟,你怎么看?”
  上半身靠在一棵大树上,痛得脸色一片惨白的风影楼,低声道:“如果我发了求救信号……是不是就被淘汰,是不是就要回家了?”
  虽然女教官一开始说的,学校要用这种方法淘汰一半学员,听起来很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真的没有人敢保证,那只是女教官为了增加他们参加这次考核任务的危机感,而发出的虚言恐吓,更没有人敢赌,学校有没有这种绝对变态,却足以左右他们未来人生道路的规定。
  看着风影楼重新咬紧了嘴唇,雷洪飞知道这个结拜兄弟心里想着什么,他盯着邱岳的脸,道:“我背着他一起走,你看行不行?”
  虽然在这里雷洪飞的年龄最大,社会经验最丰富,但是说到军事知识和军事素养,全队二十三个人当中,还是要首推邱岳这位副队长。
  “我曾经听我爸的警卫员讲过这种反步兵倒刺钩,”迎着雷洪飞和风影楼充满肯求意味的目光,邱岳却在摇头,“他说被这种倒刺钩刺中脚掌,必须做外科手术摘除,生拉硬拽会扯下一块肉不说,甚至可能会把人活活疼死。还有……”
  邱岳拾起反步兵倒刺钩断裂开的下半部分,把它举到雷洪飞面前,道:“我小子时候,手臂被生锈的铁丝网划伤,都要去医院打预防针,更何况是被这种锈得几乎烂掉的东西刺入脚掌?如果不立刻做手术摘出钩子,再打破伤风抗毒素,那风影楼可真的是危险了。”
  的确,破伤风可不是开玩笑的小病。它是一种急性毒血症,能引发破伤风的病毒,一般生长在泥土或者是铁锈当中,所以一旦身体受伤程度较重,又沾染上泥土或者铁锈,就应该立即去医院注射破伤风抗毒素。某则的话,一旦病毒在体内存活,潜伏期最短的只有二十四小时,遇到强光刺激,甚至是听到流水或者下雨的声音,就可能诱发病变,得不到及时抢救的唯一结果,就是死亡!
  “三国名将里,夏侯惇被敌人射瞎了眼睛,他当场把箭从眼眶里拔出来,没有疼死,他也没有破伤风可打,可是还是活下来了。对了,在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名将叫周泰,他在一场战斗中,就连中十三刀,那些刀啊枪啊的,上面应该也有铁锈吧,可是他当天晚上还去喝了庆功酒呢。”
  听着风影楼的低语,就连邱岳的脸色都变了,“你不会是想要我们帮你像夏侯惇拔箭一样,直接把倒刺钩从脚掌里拔出来吧?”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7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8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六章 三国名将
  风影楼的目光落到了雷洪飞的脸上,“大哥,拔得快点,再疼也就是一下子罢了,没事。不过,以后我可就要一直赖在你背上不下来了。”
  “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邱岳仍然在摇头,“就算我们能把倒刺钩从你的脚掌里拔出来,后面的事情更麻烦。我们必须帮你处理伤口,把伤口里的铁锈全部清洗掉,否则的话,不出两天你的脚掌就会化脓,搞不好就会整只烂掉。我们手里能消毒的东西,只有咸盐,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把伤口泡进盐水里,是什么感觉吧?”
  “三国名将里,吕布当然是第一名,而第二名的就是关羽。当年他手臂中了毒箭,华佗给他刮骨疗毒,他还能一边做手术,一边和别人下棋。”
  “我拷!”这一次就连邱岳都忍不住冲口骂了一句脏话,“你小子还真不客气,把自己当成一个名角了。又是夏侯惇,又是周泰,又是武圣关二爷的,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一次性把这三位名将的光荣事迹,都上演一遍……”
  邱岳有点气败坏的怒吼突然戛然而止。
  说实话,他真的看不起风影楼这个无论什么时候,总喜欢躲在雷洪飞背后的同学,他更不喜欢风影楼一旦周围人多,就会变得羞赧起来,怎么看都显得过于软弱的性格。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清楚的在风影楼的眼中,看到了带着几分悲伤,几分不甘,几分渴望,更透着十二分近乎疯狂的炽热!
  就是这样一个百味陈杂的眼神,让风影楼这个只有八岁的男孩看起来,真的像极了一匹狼!
  一匹落入猎人预设的陷阱里,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更无法全身而退,为了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为了能够继续在夜晚站立在高高的山崖上,面对头顶那轮晕黄的圆月昂首长啸,而回头用自己的牙齿,一口口,一下下,终于用近乎残忍的冷静,把自己被捕兽夹钳住的后腿生生咬断,用这种人类绝不敢想象,更不敢尝试的代价,换回了自由与生存权利的狼!
  对他或者它来说,只要能够活下去,他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做!
  过了好半晌,邱岳才低声道:“喂,不就是一间学校,不就是特殊训练,不就是任务失败,可能被淘汰,可能直接被遣送回家,值得这么拼命吗?”
  “回家?”
  风影楼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词,他是想回家,他是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而不是去面对必将经历无数种可能的未来,他甚至对还没有正式踏进校门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有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排斥,但是,他双手空空,你要他如何回家,又如何去面对那个在他身上寄托了太多希望的父亲?!
  风影楼慢慢的抿紧了自己的嘴唇,看到这一幕,邱岳把一卷布条递到风影楼嘴边,沉声道:“咬住它,无论有多疼,千万不要松口。”
  “唔……”
  随着雷洪飞双手用力一拽,风影楼的瞳孔猛然狠狠一缩,紧接着再向外扩张,而几乎在同时,他的身体先是不由自主的一曲,再猛然向外弹出,他的力量大得几乎把提前压住他四肢的四名同学一起掀倒。
  直到这个时候,风影楼才知道,原来人痛到极点的时候,身体里感受到的,竟然是麻木的。也许只是一个孩子的错觉,就在雷洪飞抓住连着反步兵倒刺钩的陆战靴靴底,突然用尽全力狠狠向后一拉,在无可抗拒的痛苦,以每秒钟一百米的速度,沿着神经线狠狠刺进风影楼大脑的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乱舞,接着一阵黑暗,当他能够再次用自己的双眼观看一切的时候,风影楼意外的发现,他竟然能用第三者的旁观立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雷洪飞抓着终于拔下来的靴底发呆,看着周玉起伸手轻轻在他的脸上打了两下,似乎想叫醒他。
  也许是一个,也许是几个,也许是几十个甚至是上百个声音,在风影楼的身边不断回旋,他们在小声的诱惑着,哄劝着:“来啊,来啊,跟我们一起走啊,这里可好玩啦,陪我们一起玩玩,好吗?”
  就是在这奇异得无法言喻,似乎自己整个人都可以随风而舞的经历中,风影楼下意识的想点头,但是他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对,而且他更能清楚地感受到,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声音在诱哄他,却似乎又有些害怕他。他们似乎想要一起围上来伸手抓住他,却始终也没有一个敢靠近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风影楼清楚地看到,周玉起伸出手在他鼻子下面的人中穴上用力狠狠一掐,随着这一掐,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风影楼本来隔着一层玻璃,在观察着外界的一举一动,可是玻璃却突然被周玉起打碎了般,一切突然变得更加清晰起来,而视角也在瞬间从第三人称视觉,重新回归到更直观的第一视觉。
  风影楼努力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这短短的,不到一分钟,也许是错觉的奇异经历,让他真的有点无所适从。可是邱岳的一声低语,却把他的意识瞬间拉回了现实:“糟了!”
  糟了?!
  风影楼的目光落到了雷洪飞手中的靴底上,只看了几眼,他的脸上也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神色。
  靴底是拔出来了,但是,倒刺钩竟然还留在他的右脚里。
  “喂,”邱岳附在风影楼的耳边,低声问道:“这夏候惇拔箭的滋味怎么样?”
  风影楼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你想知道,好说!下次等你脚底也刺上一根反步兵倒刺钩时,我来帮你拔就是了。”
  “NO!NO!NO!”邱岳把脑袋摇得就像是一个拨浪鼓,“如果我脚上插了一根反步兵倒刺钩,我早就发求救信号了。至少我不是看了几集三国演义,就脑袋一热,敢去学习夏候惇拔箭,关羽刮骨疗骨,周泰挨了几十刀,不好好在家里养伤,还敢当晚喝了十几碗烈酒的傻蛋!”
  风影楼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喃喃自语地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只是脚上插了一根箭,拔出来都差一点活活疼死,夏候惇是被人用暗箭直接射进了眼睛里,他是怎么忍住疼把箭拔出来,先是把眼珠一口吞掉,又顺手一枪把曹性给活活捅死了?!”
  “MYGOD!”
  邱岳翻着白眼,道:“拜托,你才八岁啊!人家夏候惇眼睛中箭的时候,怎么算也应该有个三十来岁,更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你们两个有可比性吗?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可以等自己三十岁的时候,再来试试嘛!”
  风影楼侧着脑袋,思索了好半晌,最终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道:“嗯,你说的有道理!”
  “疯了,疯了,疯了!”
  望着一脸认真的风影楼,岳邱连连摇头,“我发现了,你就是一个中三国演义毒太深的小疯子,可是我直到这个时候才惊讶的发现,我也是一个疯子,因为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有点喜欢你小子了!”
  风影楼有点惊讶地望着邱岳,他第一次在邱岳的眼睛里,看到了只可能属于朋友的尊重与关怀,明明痛得全身都在发颤,明明痛得脸色比纸还要白,风影楼却对着这个新的朋友,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十倍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浓浓的红色烟雾,从雷洪飞的手中扬起,不断翻滚着,穿过他们头顶那一片密不透风,让他们每天几乎不见天日的树梢,在这片原始丛林的上空,扬起了宣布放弃任务,请求紧急支援的信号。
  他们这支在原始丛林里,挣扎了七天的学员队伍,最终还是由队长亲手发射了求救信号弹!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8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29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七章 灵魂之门(上)
  雷洪飞的目光慢慢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大家都沉默不语地盯着他手中那一枚仍然冒着浓密红色烟雾的信号弹,他们所有人,包括风影楼在内,已经有一半失去行动力,剩下的人也累得有气无力混身伤痕累累,无论是体力还是意志,早已经过度透支,根本不可能再向前走,也不可能再去完成那个从理论上来讲,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我们失败了,奇迹,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努力而出现,但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痛快!”
  雷洪飞在这个时候,脸上竟然还带着由衷的笑容,“我们明明知道这是一场谁走在前面,就能留下的淘汰赛,我们明明知道,谁能跳过这一关,就是鲤鱼跃龙门,从此将会踏进一个全新的世界,接触到普通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甚至不可能知道的神奇领域,但是我们这一路上,没有抛弃一个队友,更没有谁觉得自己够强,可以离开拖他后腿的队伍独自前进。我们一路相互扶持,彼此依赖,直至今天全军覆没。我想,就算是真的被淘汰,我们也可以笑着离开了,因为做了一个男人应该做的选择。就算我们今天失败了,就算我们可能被淘汰了,也要比那些靠抛弃战友,抛弃朋友,而获得成功的人,强上一百倍,一千倍!”
  “啪!啪!啪……”
  掌声,突然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
  雷洪飞霍然回头,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一片距离他们仅仅有三四十米远的灌木丛里,走出来一个全身都披着一层绿色伪装网,手里还拎着一枝同样做了技术伪装的自动步枪的职业军人。虽然他脸上涂抹着几道绿色的伪装油彩,让他脸部的轮廓都变得不清晰起来,但是看着他那双充满鼓励与赞赏的眼睛,风影楼却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叫喊:“大坏蛋!”
  面对这个绝对称不上褒义的名称,那个男人却自然而然的点头,他甚至还回应了一声:“嗯,是我!”
  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能被风影楼称为“大坏蛋”的教官,除了莫天之外,还有谁?!
  “天哪!”
  队伍中一名队员猛然发出了一声绝不敢置信的低呼,就是在十几分钟前,他还跑到那片灌木丛前,痛快淋漓的向里面洒了一泡尿!他当时眼睛瞪得那么大,竟然没有发现,他这一泡尿,竟然都撒到了一位教官的身上。
  但是莫天却是一脸无所畏,他接过的训练,其中有一项,就是潜伏在粪坑里,甚至要在里面吃压缩食品来补充体力,一泡童子尿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把手中的步枪随意扛到肩上,莫天微笑道:“这些小子们已经举手投降了,捉迷藏的游戏已经结束,大家都出来吧。”
  随着莫天教官一声令下,雷洪飞他们周围的密林中,杂草中,小溪与水潭中,甚至是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参天大树浓密的树冠中,突然都露出了一个个脸上涂抹了绿色迷彩油,全身插着茅草和树叶,只要静静的往地上一趴,就会整片原始丛林融成一体再不分彼此的职业军人。
  如果不是他们主动走出来,打死雷洪飞他们这批后生小子,也绝不敢相信,在他们周围,竟然前前后后,潜伏了二十多个能够在任何情况下,独立执行高纵深军事打击任务的特种作战分队。
  一个精悍中透着绝对敏捷的身影,从足足十五六米高的参天大树上,就像是一只猿猴般轻巧的攀跃而下,无论她的动作如何剧烈,右手始终没有松开MP5冲锋枪,换句话来说,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发现目标,她都可以在瞬间发起致命攻击!
  看到这一幕,所有学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和军营有着不解之缘,他们又怎么看不出来,这位职业军人随意展现出来的技术,所蕴藏的可怕之处?
  和这样一个身手敏捷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敌人,在丛林里打运动突击战,绝对是一场任何人都不愿意遇到的噩梦!
  她走到雷洪飞面前,还没有说话,就先狠狠甩给雷洪飞一个白眼球,“怎么,不认识了?!”
  认识,当然认识!
  身材已经接近黄金比例标准,容貌也相当不错,就是气势稍嫌硬朗,但是就因为这样,反而别有一分韵的美女,雷洪飞又怎么会忘记?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把你们这样一批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后生小子,硬赶进到处都是危险的原始丛林里,就会任由你们在里面自生自灭的胡乱折腾吧?”
  女教官走到风影楼面前,看着那根仍然深深插在风影楼脚底的反步兵倒刺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你们这帮小子也太大胆了,你们没有强心针,甚至不懂战场急救,在每一个人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处于崩溃边缘的情况下,竟然还敢用野猪式的生拉硬拽去给同伴疗伤,你们知道不知道,刚才如果风影楼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心脏就可能会停止跳动?!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我们没有紧跟在身后,就算你们发射了求救信号,二十五分钟后直升飞机赶到,见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具血液都开始凝固的尸体罢了!”
  从一名助理教官手中接过急救箱,女教官先在风影楼的右脚伤口部位注射了一支局部麻醉剂,然后从急救箱里取出手术刀和镊子,仅仅用了两分钟,就把深深嵌在风影楼脚底的反步兵倒刺钩取了出来。
  “你的伤口里有太多铁锈,必须要进行反复清洁,甚至要把局部受感染严重的部位切除,所以我现在不能帮你缝合伤口,等直升飞机把你送到军区医院后,再接受第二次手术。”
  女教官一边手脚麻利的在风影楼右脚缠上一层层止血绷带,一边板着脸,道:“以后你可不能这样胡闹了,要是受一次伤,就这么瞎折腾一次,你迟早会把自己弄成一个残废!三国演义是小说,里面的故事作得准吗?要里面的东西都可以信,都可以学习的话,你怎么不学学西楚霸王项羽,来上个气拔山河力盖世,那样的话,你可真是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大力士了!”
  帮风影楼处理好伤口,用清水把双手洗干净,看到风影楼仍然呆呆地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自己,女教官伸出手指,用几乎和雷洪飞一模一样的动作,在风影楼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微笑道:“小傻瓜,记住了没有?”
  虽然脸上也和莫天一样,涂着迷彩油漆,但是当一个柔和的弧度从女教官的嘴角扬起,却犹如冰河解冻万物复苏,那种瞬间的灿烂和说不出来的风情,竟然让风影楼这个才八岁的小子,冲口来了一句:“姐姐,你好漂亮!”
  “崩!”
  风影楼的额头上又挨了一记听起来声音挺大,但是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疼的轻弹。女教官轻咬着嘴唇,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瞪着风影楼,道:“不愧是雷洪飞的结拜兄弟,真是一对小色狼!记住,我是你的教官,就算不是教官,按年龄来说,我当你阿姨也绰绰有余了!”
  风影楼傻傻的点头,但他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女教官,看起来真的好美!
  而在这个时候,莫天已经把雷洪飞叫到了面前。“你刚才亲手发射了求救信号,怎么样,知道原始丛林的厉害了吧?”
  雷洪飞轻轻点了点头。他们运气算好的,云南的季雨时节刚过,七天时间,竟然都没有下雨,如果这期间下过一场雨,估计他们这支队伍倒得会更快。
  “你们一共取得了几个信物?”
  雷洪飞咬住了嘴唇,莫天和那个女教官一前一后,把他们这支学员队伍保护得滴水不漏,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取到几个信物?但是雷洪飞仍然老老实实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他们费尽千辛苦万苦,才终于取到的两个一晃里面就发出沙沙声响,百分之百别有玄机的小金属球送到莫天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在故意为难你们?对了,用你的话来说,就是要先给你们来上一百记杀威棒!”
  莫天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雷洪飞脸上的表情,微笑道:“我实话告诉你,薛宁波教官一开始说的,要在这场考核中,淘汰一半学员,绝不是虚言恐吓。事实上,就拿你们同界的其他组学员来说,有些被淘汰掉的还不止一半,由于这种考核太于苛刻,甚至近乎苛刻,但是所有人又必须通过,所以被我们称为灵魂之门!”
  薛宁波?!
  雷洪飞下意识的转过脸,看了一眼站在风影楼面前的那位女教官,可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灵魂之门”这四个字给吸引了。
  雷洪飞必须说,还没有踏进学校的大门,第一场考核,就要干掉一半学员,这个灵魂之门,也真他妈的够扯淡,够变态,也够玩死人不偿命的!
  轻轻掂着手里那两枚小钢球,莫天还是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道:“你身为这批学员的队长,你自己说说看吧,你们的任务是取得四个信物,你却只拿回来两个钢球,你们这支队伍,我们应该淘汰多少个?又应该淘汰掉谁?”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29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30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八章 灵魂之门(下)
  本来就在竖着耳朵,聆听着雷洪飞和莫天教官对话的所有队员,在这个时候似乎就连呼吸的本能都忘掉了。
  雷洪飞是不能决定他们谁被淘汰谁可以留下,但是既然莫天教官问了,身为队长的建议,很可能就会成为教官们的辅助选择!
  说真的,包括雷洪飞在内,在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之前,他们真的无所谓,在他们心里有的,只不过是朦胧的好奇罢了。
  可是这七天的历练,却让他们的想法变了。他们是吃了苦,他们是受了罪,但是在同时,他们在其他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样优秀,同样出身名门的同类,聚集在一起,自然而然形成的强大竞争压力!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把一堆煤炭放到了一起,只有彼此照耀,彼此刺激,把每一个人身上的光与热集中在一起,才会形成雄雄篝火,才会耀出他们灵魂深处,未曾绽放出来的百点热千分光!
  再也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超越,再也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战胜,如果不拼尽全力,甚至随时有掉队的危险。面对这种现状,灵魂中的好强,灵魂中的不屈,灵魂中属于雄性的方刚,已经在他们的血液中,一点点被恶劣的环境,一点点被身边的同伴联手逼得激发出来。
  不知道有多少次,他们坐在下休息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站立起来的力量。可是当他们发现身边的同伴,竟然一个个挣扎着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自己的牙,从自己身体深处,一点点,一丝丝,一滴滴,把生物的潜力,慢慢的压榨出来。
  他们跟在队伍里,继续向前挺进,当他们蓦然回首的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要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叹:“我竟然还能走这么多路啊?!”
  当大家几天在原始丛林里,手挽手心连心,并肩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在他们自己眼里看来,都是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困难,一步步向前挺进的时候,他们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如此优秀,如此强悍,逼得每一个人都要把自己的所有潜能彻底释放出来的团队。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叫做第五特殊部队……能留下来,走到最后的人,必然就是站在这个世界屋脊最顶峰的强者!
  能走到最后的人,也许这一生仍然是默默无闻,但是一旦见云际会,他们很可能就会成为时代的弄潮儿,成为别人眼中光芒万丈的盖世英雄!
  盖世英雄!
  试问在男孩子的心中,哪一个没有过英雄的梦,又有哪一个男孩,没有梦想过站立在泰山之巅,一览众山小的那种豪情万丈,那种俯仰天地?!
  “雷洪飞哥哥队长,你不要让我被淘汰!”
  突然队伍里,传来了一个男孩子的哭泣声。雷洪飞记得那个男孩,他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没有哭过。哪怕是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大腿发痒,拉开裤腿一看,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趴着二十几条蚂蟥,这个男孩都没有被吓哭,他甚至没有失声惊叫,他只是一脸镇定地走到风影楼面前,问了一句:“喂,野战生存手册中有没有提过,被这种软不拉叽,看着就恶心的玩艺咬到了,我应该怎么办?我怎么好像记得听谁说过,被蚂蟥咬到后,不能直接用手去扯?!”
  这个男孩是坚强的,他当然是坚强的。他更应该清楚地知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在崇尚坚强与果敢的军人面前,软弱的眼泪绝对换不来怜悯,更不会因此得到机会。但是他仍然哭了,他是被急哭了。
  在泪眼模糊中,这个腿上趴着二十几条蚂蟥,都可以不动声色,现在却哭得一塌糊涂的大男孩,望着雷洪飞和莫天,放声哭叫道:“我想留下,我真的想留下,我想和大家一起进入学校,和大家一起学习,和大家一起慢慢变强啊!”
  “如果非要有人被淘汰的话……”
  雷洪飞定定地望着莫天,他突然弯下了自己以为再也不会折下的腰,他嘶声叫道:“我求求你,就淘汰我一个,让其他人留下,让他们可以继续去做着属于自己的梦,并为之去努力奋斗不休吧!”
  莫天真的呆住了。他真的以为自己早已经看懂了雷洪飞这个人,可是直到面对机遇的选择,面对人生的挑战,他才发现,在雷洪飞这个为了生存,就可以出卖肉体去换取钞票,每天都活在玩世不恭的大男孩内心深处,竟然隐藏着一个如此热情如火,又如此高傲的灵魂!
  莫天突然厉声喝道:“雷洪飞,抬起你的头!”
  “雷洪飞,你真的以为自己在这场淘汰赛中输了吗?那你就错了!”
  莫天举起了手中那两枚雷洪飞他们在原始丛林,历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找到的钢球,“我们要学员寻找的四种信物,就是四枚说白了一钱不值的小钢珠吗?让我告诉你,考核你们这批学员的真正标准,和让你们寻找的四种信物的名字吧!”
  莫天转过身体,他目视全场,一字一顿地道:“这四种信物,就是……勇气,信任,团体,和牺牲!恭喜你们,你们用了七天时间,终于在雷洪飞队长在我面前弯腰低头的时候,全部找到了!你们合格了,你们一个都不需要被淘汰,你们可以一起走进学校的大门了!!!”
  呆了,在这个时候,所有学员都听呆了!
  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莫天教官的话,是那样清晰的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回响,“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们就算你们真的在六天时间里,把整本野战生存手册都背得滚瓜烂熟又能怎么样?十几年前打越战的时候,出生在北方的兵,不熟悉热带雨林,在投入战场前,他们哪一个没有接受过突击培训?可是就连特种部队,刚刚进入热带雨林,都吃了大亏!有些东西,本来就需要千锤百炼,需要大量时间,一次次的学习与实践,才能融会贯通,绝不是有了一本什么武林秘籍,就能坐上火箭般的瞬间成才!你们这些孩子,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足够让我们这些教官刮目相看了!”
  “所以,这次考核,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在面对无可战胜的困难时,展现出自己的本性!让我们这些教官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发展的可能,究竟有多少值得赞赏的闪光点!”
  说到这里,莫天的眼睛里突然扬起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遗憾,“在两年前,我曾经挑选出一个学员,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天分的孩子,在五岁时,就跟着他父亲的警卫员,学习特种作战技巧,他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成功在原始丛林里找齐四枚钢珠的学员。但是,你们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完成了这个理论上,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
  所有人都在摇头,他们真的无法想象,在两年前,竟然有人能完成了这个如此变态的任务!
  “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身为队长把生了病、受了伤的队员,一个个踢出队伍,让他们自己拉开求助信号弹,在原始丛林里自生自灭也就算了,他甚至要求那些队员,把身上的补给全部交出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你们也用不到了,还不如交给更需要它们的人’。”
  听到这里,在场几乎所有学员都不懈的轻轻撇了一下嘴,就连周玉起这只小狐狸都没有例外。
  “他一个一个的抛弃,一个一个的淘汰,他不停的把队员丢在原始丛林里,结果只有他一个人坚持到最后,当他把四枚钢珠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直接告诉他,他很优秀,任何一支部队,一个学校,也不会说淘汰他这样的精英,但是,对不起,我们第五特殊部队不敢留他。”
  虽然心里都在猜测这个学员可能的结局,可是听到这里,所有人仍然惊呆了。
  莫天目视全场,他的声犹如炸雷般,狠狠轰进在场每一个的耳朵:“我们不敢要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踏着同伴身体往上爬的成员。因为我们不敢和这样的战友一起上战场,我们不敢和这样的战友,一起去面对必须要同舟共济,必须要背靠背生死与共的最危险生死考验;我们更不敢把训练出来的兵,交到他这样一位成绩优秀,但是却没有了彼此承担一切的勇气,没有了团队精神,没有了牺牲品质,所以当然没有一个人敢去放心信任的队长!”
  直到这个时候,雷洪飞他们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灵魂之门”。
  它是一块试金石!
  自私自利者,通不过这道门。
  刚愎自用目中无人者,通不过这道门。
  胆小懦弱自己放弃努力者,也通不过这道门。
  没错,用这些东西去衡量一个孩子,是太苛刻了!
  但是,试问,考飞行员标准苛刻不苛刻?当宇宙飞行员,标准苛刻不苛刻?当核潜艇内部成员,标准苛刻不苛刻?!
  有些东西,通过后天教育是可以弥补,但是正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当面对真正的危险,面对生与死的选择,抛开了虚的,假的,伪的,必须把自己真正的人生,真实的灵魂彻底暴露的时候,你会发现,绝大多数人的这种东西,早在少年时期,就已经确定了。
  所以,在正式踏入校门前,被这道“灵魂之门”淘汰的学员,高达百分之五十!
  只有……能找齐四个信物的队伍除外!

高中
爱上小民民  310天前
30爱上小民民爱上小民民214
(0)31
第二卷 不动如山 第十九章 天机(上)
  十八个人,一个不少的走出了那片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给了他们太多、太多深刻的记印,更让他们突然间犹如醍醐灌顶般,成长起来的原始丛林。
  当他们回到起点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又领到了一套全新的迷彩服,外加一双新的海军陆战靴。
  “你们不用看了,你们手中的军装和军靴,全部都是第五特殊部队专属军工厂小批量制造的产品,在市场上绝不可能流通。包括你们使用的自动步枪,都是每隔三年,就会有一次更新换代。”
  说到这里,薛宁波教官看了一眼右脚已经肿成了红萝卜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再穿上军靴的风影楼,道:“你们领到的这种新式军靴,底层都加了凯夫拉防弹材料,假如以后再踩到时什么反步兵倒刺钩,我保证你们的结局,就不会这么惨了。还有你们领的军装,比帆布更坚韧耐磨三倍,属于防划割材料,短时间内在荆棘从丛生的区域内活动,也不会被扯成布条,在必要的时候,你们把军装割成一点二寸宽的布条,把它们接在一起,就可以弄成一根承重量一百二十公斤的布绳。”
  听着薛宁波教官的介绍,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手中这一套比起普通迷彩服,多了太多细节化设计的军装。
  “咦?!”
  邱岳嘴里突然发出一声轻叹,他伸手捏着军装的衣领,道:“这里怎么还装了钢板了?”
  “那是防割喉软钢片。”
  薛宁波教官伸出做出一个“斩首”动作,道:“在野外驻扎的时候,敌人想要对营地发起突袭,必须要先解决哨兵,而特种部队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派出近距离格斗高手,潜伏到哨兵身后,再突然用军刀直接割断对方的喉咙。有了这么一块软钢片,不但会救你们的命,更会在同时挽救了全营的人。”
  周玉起也举起了手,得到薛宁波点头允许后,他拎起那双刚刚发到手上的陆战靴,在陆战靴左侧的靴口部位,有一排插口,上面整整齐齐插了三只一寸多长,大概铅笔那么粗的小塑料管,看起来就像是手枪枪套上插的三枚子弹。
  周玉起拔出一根塑料管,“教官,这是干嘛用的?”
  这些塑料管是可以扭开的,里面填装了可以大量吸纳水分的特殊物质,而它们的盖子上面,更有几个细细密密的透气孔,任谁一看,也会明白,这些小玩艺绝对大有玄机。
  “它们叫挥发棒。”
  薛宁波的目光落到了那个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大腿发痒,拉开裤脚一看,才发现双腿上趴着二十多只蚂蟥的学员身上,微笑道:“相信你们也知道在原始丛林中行动,那些昆虫的麻烦了。如果你们提前在挥发棒中,滴入具有强烈驱虫效果的药剂,在四十八小时内,就不会再有蚂蟥之类的虫子,愿意去钻你的裤角了。而之所以一只靴子上,就有三根这样的挥发棒,那是因为……”
  说到这里,薛宁波的眼珠子一转,微笑道:“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如果谁能猜对,我会在他的考核成绩上,多加一分!”
  一听有分可加,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名学员先下手为强,连手都没有举,就放声道:“因为原始丛林里对我们有威胁的,绝不仅仅是蚂蟥之类的昆虫。另外两根挥发棒中,还可以滴入别的药剂,去驱蛇,驱老鼠!”
  薛宁波淡淡的摇头,“不对,蛇和老鼠,在原始丛林里,可是高蛋白食物,我们的态度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把它们都驱跑了怎么能行?再说了,原始丛林里的蛇,大多都是从树梢上对人发起进攻,单纯把驱蛇药剂用在脚部,作用不大。”
  听到薛宁波教官的回答,所有人几乎同时举起来的手,都又收了回去,因为他们的想法都差不多。
  “不会吧?”薛宁波眯起了眼睛,望着面前这些刚才还人人争先恐后,现在却面面相觑,唯恐被自己点名发言的队员,她的目光尤其在雷洪飞的脸上多打了几个转,“你们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学员啊,不会连这么低级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吧?”
  “雷洪飞,这里数你最大,也数你的花花肠子最多,不如你先来个抛砖引玉吧。”
  薛宁波从这个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给雷洪飞穿小鞋子了,“放飞你想象的翅膀,哪怕是胡说八道,能说出自己的道理也行啊!”
  面对薛宁波教官的挑衅,雷洪飞却理智的保持了沉默。他可是军事方面的绝对外行,班门弄斧的最终下场,百分之百是被薛宁波趁机落井下石,奚落得更惨。与其如此,还不如来上个沉默是金。
  就在这个时候,单脚站在地上,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一只手还死死拽住雷洪飞衣角的风影楼却开口了,“是为了不让狗追上吧?”
  如果薛明波没有把矛头直接向雷洪飞,在这种公众场合,风影楼真的不会开口说话,但是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结果,却是让薛宁波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不错嘛,说说看,为什么有了三根挥发棒,就可以不让狗追上了?”
  “狗鼻子灵嘛!”
  听着风影楼的回答,几乎所有人都倒翻起白眼,周玉起更忍不住低声道:“废话!”
  但是听着风影楼没头没尾的这几句话,这群学员在倒翻白眼的同时,一些头脑灵活的人,脸上已经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薛宁波已经看出了风影楼的性格,就属于抽一鞭子走一步的类型,她步步紧逼,“继续说。”
  “我记得野战生存手册中曾经说过,真正精通原始丛林作战的人,他们熟叉(悉)丛林里每一种植物的圈叉(特性),更知道如何叉(利)用它们,去叉(驱)赶蚊虫。他们把植物中挤出来的汁叉(液),圈叉(抹涂)到自己的靴子上,就可以圈叉(预防)蚊虫叮咬……”
  一群学员再次倒翻起白眼,不约而同地想道:“我拷,这小子又开始圈圈叉叉的讲他那种外国人不懂,中国人糊涂的火星文了!”
  “但是这种方法,有一个圈叉的圈点,圈叉到靴子上的汁叉,是能叉走蚊虫,但是也会留下过于强叉的气味,很容易被人追叉!”
  风影楼说到这里,伸手指着那双第五特殊部队直属军工厂出产的陆战靴,不用再背诵野战生存手册里又是圈圈又是叉叉的内容,他的话总算流利起来:“可是用了挥发棒,就方便多了。如果发现后面真的有人带着狗追,把挥发棒从靴子上取出来随手一丢,就可以万事大吉,总比把什么东西抹到靴子上,洗不掉抹不净要方便得多。”
  薛宁波淡淡的点头,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风影楼的话竟然还没有说完!
  “对了,我爸曾经给我讲过三十六计中的金蝉脱壳,反正丛林里到处都是刺猬,逮上一只,把挥发棒绑在它们的身上,就能让后面的狗走上错路,这也算得上一计吧?”
  “当然算了,”周玉起低声道:“这叫小刺猬历险记(计)!”

© 66xianyu.com 咸鱼论坛
本站使用Catfish(鲶鱼) CMS之鲶鱼Blog系统

点击加咸鱼论坛QQ群 [881936765]

   留言 建议 投诉
Catfish(鲶鱼) Blog V 2.2.18